“這位是?”趙美慧一直不動聲色地看著何清歡,此時終於問出了口。

傅安年看了何清歡一眼,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匆匆接起了電話,和那邊說了幾句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抱歉地看了那趙美慧一眼,道:“不好意思,我現在還有些重要的事情。”

“這位……”傅安年看了秦蘇蘇一眼,眼中帶著一些遲疑。“是你的表姐吧?”趙美慧聞言,便點了點頭。

傅安年倒也沒說些什麼,只朝秦蘇蘇點了點頭,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就先離開了。”

秦蘇蘇聞言,倒是愣了一下。

只是她剛才的那一通火氣,在看到了傅安年之後,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此時也不好再發作些什麼,再說了,眼前的這個人,可是傅安年,秦蘇蘇又不傻,和傅安年起什麼矛盾的話,那不是自找苦頭嗎?

所以她一番權衡之後,便點了點頭,對傅安年說道:“沒事,說到底,也是我不小心了!”秦蘇蘇說出這番善解人意的話來,連她身邊的趙美慧,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不過趙美慧在傅安年的面前,一向都是端莊得體,聞言,便朝傅安年微微頷首,笑容明媚。

“清歡,咱們走吧。”傅安年轉過身,對何清歡笑了一下,何清歡一直撫著自己的額頭,也沒太注意他們究竟說了一些什麼,更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傅安年那個相處了許多年的青梅竹馬。

她只是點了點頭,便跟著傅安年一起,匆匆離開了。

趙美慧看著兩個人匆匆離開的背影,心中有些個忐忑,還有些不安,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安些什麼。

只是她總是覺得,似乎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就這樣離開了自己一樣。

這之後,趙美慧僅僅是在國內停留了三天,給秦蘇蘇做了伴娘,在秦蘇蘇出嫁了之後,便飛快地趕回了M國,她在M國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處理,此次回來,也是特意地請了假過來的。

而這幾天之中,W市內,剛好爆發出了一件巨大的醜聞,這件醜聞,將原本何清歡和傅安年的事情給掩蓋了過去,所以趙美慧直到走,都不知道傅安年和何清歡結婚的事情,只稍微關注了一下那個醜聞之後,便坐上飛機,回了M國。

也是因為這一次的匆忙,讓趙美慧感覺,自己錯失了人生當中最為重要的某些個機會,後來想起來,依舊覺得扼腕不已。

當然,這便是後話了。

而現在,那何清歡則是眼淚婆娑地跟在了傅安年的身後,壓根沒看清楚傅安年帶著她左拐右拐地走到了什麼地方。

等她反應過來,看到了那裝修無比奢華的店面之後,便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個——珠寶店。

而且是W市當中,最富盛名的一個珠寶店。

這個珠寶店裡面有一個著名的設計師,是在國際上都享有盛譽的,很多人特意來W市一趟,就是為了能夠請動這個設計師,幫自己量身設計一款珠寶。

不過所有的有才華的設計師,都是有些個古怪的脾氣的,這個人和丹尼爾一樣,已經很多年不親自設計珠寶了。

只是,傅安年竟然帶著何清歡來到了這麼一個地方,何清歡臉上有些發愣,看著傅安年的眼神,都是怔忪的。

“還疼嗎?”傅安年一路將她帶到了這邊,這才停下了腳步,細細地檢視了她臉上的那一塊紅痕。

好在,那紅色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並沒有傷到何清歡哪一個地方,他仔細地看過了之後,倒也放下了心。

其實剛才傅安年壓根沒有接到什麼重要的電話,只是他想著,何清歡撞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趙美慧的表姐,要是找人家的麻煩,也不好,可不找那個人的麻煩,他又覺得心疼。

可真的讓何清歡去給那個女人賠禮道歉,他又不想。

索性眼不見為淨,帶著何清歡快步離開了。

趙家和喬家是世交,傅安年就算是不看在趙美慧的面子上,也得要看在他母親的面子上,只是剛才那女人罵得實在是難聽,傅安年已經存了心不想讓對方好過。

卻沒想到碰見的是熟人。

也只能夠這樣就算了。

何清歡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著他,輕聲說道:“不疼了。”她眼睛裡面,還有些許淚光,看著就叫人心疼。

傅安年被她給看上了一眼,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軟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撫了一下何清歡的頭髮,沒再多說些什麼。

何清歡將自己的頭,枕在了傅安年的肩膀上,心中也有些許說不清楚的甜蜜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傅安年為了她擔心的樣子,她會覺得自己的心情特別好,就連撞傷也不疼了。

她這是被撞傻了嗎……

何清歡的心中有些自嘲,便睜開眼睛,想要將傅安年整個人給推開,可就在這個時候,卻讓她看見了一個人。

何清歡的動作便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