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顯彰平靜的轉述著趙玉華曾對他說過的話,顧瀾音卻有些心不在焉的。

從他的角度望過去,能清晰的感知到她此刻的憂心忡忡與不安。

霍顯彰知道,她是在擔心霍起笙。

實際上,他也沒想得到她的什麼回答,只是有些話想找個人傾訴。

於他而言,顧瀾音就是最適合的傾聽物件。

“瀾瀾,你呢?”他忽然這樣問了一句。

顧瀾音微怔,抬眸看他,眼神還有些茫然。

霍顯彰扯了扯嘴角,看著像是在笑,他緩緩的問:“你也希望我再找一個人陪著麼?”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看她的眼神摻著些許深意。顧瀾音不敢深究,只是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好像莫名添了幾分曖昧。

她垂下頭,欲言又止:“顯彰,我……”

話到了嘴邊,不知道該怎麼說。

顧瀾音輕吸了一口氣,誠實的回答他:“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她心裡一團亂,好像都分不出多餘的心神跟霍顯彰對話。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霍顯彰則是喃喃的重複著這句。

片刻後,薄唇挑開一絲淡笑,問她:“這說明在你的內心深處,是不希望我跟別人在一起的,對嗎?”

顧瀾音先是一愣,感知到了他這句話當中的深意,她連忙搖了搖頭,開口解釋:“你誤會了顯彰,我只是……”

霍顯彰抬手打斷她未說完的話:“我開個玩笑。”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扯過一旁的枕頭,身體緩緩地側靠過去,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垂著頭淡淡的說:“你不必這麼著急的跟我解釋,你心裡已經沒有我了。”

“我不是傻子,也不會自欺欺人一輩子。我明白你的心,如今只裝得下起笙一個人了,對麼?”

他又抬眼看她,眼神彷彿直擊她的心靈。

顧瀾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只能沉默著。

霍顯彰說:“你是來探望我的不假,但從你進了這間病房開始,無論我跟你說什麼,你都是心不在焉的,你的思想早就飄到了起笙那裡。”

他戳中了顧瀾音的心事。

他道:“不必勉強自己留下來陪我,如果你很擔心起笙,可以陪他去做檢查,醫院沒有規定不許家屬陪在身邊。”

顧瀾音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樣不好,她無奈道:“抱歉,顯彰。”

霍顯彰笑著:“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像你這種反應,也是人之常情。”

他說著,有些疲倦的揮了揮手,道:“你去陪他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咳咳!”

可話音未落,就忍不住咳了起來,臉色也漸漸地有些難受的漲紅。

“顯彰。”顧瀾音不禁擔心起來。

見他咳的難受,連忙站起身道:“我幫你倒杯水。”

水壺在茶几上,顧瀾音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轉身過去,她彎腰倒水的時候,看到旁邊還放著一盒拆開了的煙跟打火機,煙盒裡面已經空了一半,紙簍裡也都是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