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音心口一滯,聲音哽在喉嚨裡。

她垂下眼眸,沒看霍顯彰。

半晌的靜謐,只有他再度點菸時,打火機發出啪嗒一聲響。

顧瀾音站起了身,緊握著的雙手倏然鬆開,語氣冷淡道:“我要回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霍顯彰看著顧瀾音的背影在視線中漸漸遠去,房門被關上,手裡的香菸恰好掉落下來一截菸灰,燙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然醒過神來。

霍顯彰緊鎖眉心,將煙摁滅,身體緩緩地靠回到枕頭裡。

他閉著眼睛,仰起頭,諸多紛亂的思緒,如夢魘一般糾纏著他。

他想,他早就該死心了。

多問一次,不過就是多一次的自取其辱。

……

這個晚上,霍顯彰夢到了顧瀾音。

是他記憶當中的她。

那個時候,她年紀還很小,儘管偽裝的不諳世事,可野心都寫在了眼睛裡。

顧瀾音和顧妤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可她們太不一樣了,就連長相都不是很相似。

顧妤溫柔如水,那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

顧瀾音看似恬淡,可看他的眼神,總有一種撩人的媚態。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她是不是看所有男人時,都是這樣的眼神?

霍顯彰睡的極不安穩,在床上翻來覆去,整個人陷入了一場旖旎又真實的夢境中——

半夜十一點,他的房門被敲響。

顧瀾音穿著單薄的睡裙站在他面前,纖細的彷彿一陣風吹過,就能把她吹走似的。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好像很冷的樣子,見他開了門,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軟軟的撒嬌道:“姐夫,我看了一個鬼故事,很害怕,睡不著,你能陪陪我嗎?”

霍顯彰按在門把上的指腹略緊了緊,冷著語氣說:“去找你姐。”

他雖然看起來態度很冷漠,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關上門。

那個時候的顧瀾音,既聰明又大膽,她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愈發過分的向前一步,朝著他靠近。

他呼吸之間,便都是她身上淺淡的沐浴露香味,如藤蔓一般往他心上纏。

她說:“可是姐姐已經休息了。明天是姐姐第一天去公司,我怎麼能因為這種小事打擾她呢。”

顧瀾音說著,細白的手指搭在他按在門把的手上,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應,霍顯彰立刻抽回了手。

她竟然順勢,反手關上了門,然後漂亮稚嫩的臉龐上洋溢起得逞的笑意,問他:“姐夫,這麼晚了你都不睡覺,是不是也需要人陪呀?”

顧瀾音說話的時候,睡裙的肩帶,順著她白皙的肩頭向下滑,她是故意的,故意穿了一件比較寬鬆,不怎麼合身的睡裙。

大概是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沒人看到的原因,霍顯彰心底的惡劣因子作祟,嗤笑一聲,語氣冷然道:“你就不怕我現在把所有人都喊起來,讓他們瞧瞧你這副浪樣?”

顧瀾音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過,眨了眨眼睛,一副單純的模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說著,又向他靠近了一步,身體幾乎要貼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