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笙這番話帶著幾分玩笑的意思。

顧瀾音只顧著哭,所以沒理會。

倒是霍顯彰,坐直了身子,很認真的解釋了一句:“起笙,我跟瀾瀾沒談感情上的事,就隨便聊了兩句。”

霍起笙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對他這個稱呼很是不爽:“已經離婚這麼多年了,還瀾瀾、瀾瀾的叫著。”

霍顯彰吐出一口煙霧,抬眼看他的時候,青白色的霧氣,在他視線裡籠了一層薄紗。

他淡淡的問:“那你想讓我叫她什麼?”

霍起笙想了想,語氣認真:“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又是你的弟弟,當然叫弟妹了。”

霍顯彰抿了抿唇,下頜線緊繃著,他咬著齒間的煙,口腔中莫名的有些苦味,不知道是不是菸絲原本的味道。

他將菸蒂沿著菸灰缸轉了一圈,摁滅後,下了逐客令:“時間不早了,你們去辦住院手續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霍起笙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的模樣,也沒有繼續留下來再冷言譏諷。

他擁著顧瀾音離開,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霍起笙腳步忽然一頓,沒回頭,聲音淡漠的問了句:“請了護工沒有?”

霍顯彰怔了一下,繼而笑道:“我又不是殘廢了,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不需要別人照顧。”

兩人離開後,霍顯彰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有些頹廢。

那不是外表上的頹廢,而是從心底深處,生出一種孤寂空虛的虛無感。

他就這麼看著天花板,很久很久……想著剛才他們離開時,顧瀾音竟然沒有再回頭看過他一眼。

也是,如今她的心裡,只有霍起笙一個人。

不知不覺當中,他們都分開那麼久了,他還有什麼資格要求她回頭看自己一眼呢?

霍顯彰忽然覺得很累,他緩緩地抬起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裡,心跳聲還那麼強烈,遵循著活下去的本能在跳動著。

可如今,他這個人早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了。

霍顯彰想:其實,他一點都不害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