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寶在臥室裡等了很久,外面靜悄悄的,顧瀾音沒有進來哄他。

“一定是那個大壞蛋!”

顧小寶抱著咪咪,氣呼呼的回到床邊坐下。

咪咪喵喵叫了兩聲,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他。

顧小寶越想越委屈,揉著眼睛哭了好一會兒,心裡想著:顧大寶現在都不愛他了,為了那個大壞蛋,飯都不給他吃了,嗚嗚嗚。

剛才聽說,他們明天就要去結婚了……

顧小寶覺得這樣不行,如果顧大寶跟這個大壞蛋結了婚,一定會虐待他的,他要去找爸爸,他要離家出走,哼!

顧瀾音和霍顯彰吃晚飯的時候,也沒見小不點從臥室出來,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們戰鬥到底。

如此一來,顧瀾音也沒吃飯的心情了,撥了兩口米飯就放下了筷子,時不時的朝那間臥室看一眼。

霍起笙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別擔心,這小崽子餓不了多久,明天一早就老實了。”

顧瀾音回過了頭,聽他語氣這麼篤定,便忍不住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霍起笙笑了笑,也放下筷子,身體閒適地向後靠著,淡淡的說:“我畢竟是個過來人,他又是我的兒子,骨子裡是隨了我了,難不成還真能餓上個三五頓?”

顧瀾音抿了抿唇,心裡猜到了什麼。

她問:“你小的時候,顯彰經常這樣管教你嗎?”

“他可比我狠多了。”

提起了小時候跟霍顯彰的那些事,霍起笙眼底沒那麼強烈的排斥與戾氣,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情緒,彷彿在懷念著什麼。

就像人失去了一些東西,總會閒暇時再度想起曾擁有過的那種心情,可醒來之後,又是另一種悵然若失。

“小崽子在家裡,門是他自己反鎖的,他要是真的餓到受不了,大可以半夜開啟門,溜到廚房找東西吃,霍顯彰麼……”

霍起笙說著頓了一下,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他都是直接把我關在他的車裡,鑰匙就他一個人有,不聽話餓上個三五天也不是不可能。”

顧瀾音聽的很專注,對於他們兄弟過去的事,她瞭解到的其實並不多,尤其是他們感情破裂之前的那些故事。

她總覺得,在霍起笙心裡,對霍顯彰不是僅僅只有恨的。

總聽人說,愛之深恨之切,若是半點感情都沒有,何談怨恨?

霍起笙第一次這樣絮絮叨叨的講述著他與霍顯彰之間的過往——

“一開始我比咱兒子都倔,真就把自己餓了整整兩天,然後頭暈眼花的說自己知道錯了,這個小人才終於心滿意足的把我放出來。”

“再後來我就學聰明瞭,犯了事第一時間承認錯誤,被他拿著戒尺打兩下手心,事兒也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