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進來告訴霍起笙,署長想請他吃個飯。

霍起笙笑著拒絕了,牽著顧瀾音的手跟對方告辭。

可剛走出去,他腳步忽然一頓,緊接著頎長的身形就晃了晃——

霍起笙下意識地扶住了一旁的牆壁,有那麼一瞬間的眩暈,大腦忽然空白了一剎那。

“你怎麼了起笙?起笙!”

耳邊傳來顧瀾音擔憂的呼喚,霍起笙漸漸的清醒過來,偏過頭看她一眼,薄唇扯出一絲淡笑:“忽然有點頭暈。”

顧瀾音心臟都緊縮了一下:“怎麼好端端的又頭暈了?”

她抬起手,捧住霍起笙的臉,仔細的端詳著他,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這個週末我們抽空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顧瀾音擔心的反應,讓霍起笙十分的愉悅,連帶著唇畔都彎起了一絲弧度。

“緊張什麼。”他握住她的兩隻手,語氣淡淡的:“老毛病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沒什麼要緊的。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回去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他低頭注視著她,忍不住捏了一把她軟軟的臉蛋,沉潤的嗓音添了幾分玩笑:“瞧你這張小臉白的,怎麼,怕我死了?”

顧瀾音臉色當即一變:“你別亂說話!”

她皺著眉頭,很嚴肅的模樣,思索了片刻後,認真的說道:“一會兒我來開車。昨天睡得太晚了,今天一定要早些休息,知道麼?”

霍起笙不禁莞爾:“知道了,老婆。”

他自己倒沒覺得怎樣,可看見顧瀾音這樣關心他,他竟然覺得值了,恨不得再暈個幾次。

…………

霍顯彰在輿論被推至高峰的第二天,去了趟看守所。

這也是那天在醫院門口不歡而散後,他再一次見到江思若。

江思若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正拿著手機刷微博,熱點新聞她看了個清清楚楚,那些營銷號釋出的內容如出一轍,很多細節甚至比她這個當事人都清楚。

她不是傻子,更何況曾經跟霍顯彰同床共枕過那麼幾年,江思若知道,這是他的授意。

所以這一刻見到坐在面前的男人時,她心裡是意外的,可隱隱的也有期盼和希冀……

她希望霍顯彰是因為在乎她才那樣做,她希望……

可越是這麼想,她就越覺得可笑。

哪個男人能忍受得了妻子給他戴了那麼多年的綠帽子,就連關心疼愛的女兒,都不是他的親生。

而那個男人,偏偏又是他的親生父親。

想到這裡,江思若滿心的愧疚,不敢直視霍顯彰的眼睛,更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她只能沉默著,等待著男人先出聲。

霍顯彰盯著江思若看了一會兒,相較於她此刻的狼狽,他看起來閒適太多。

他身體緩緩地向後靠著,不緊不慢的開了口:“不問我為什麼這樣做?”

江思若瘦削的身形動了動,終於鼓起了勇氣抬起頭看他。

她不答反問:“我問你,你就會回答麼?”

霍顯彰輕扯薄唇,沒回答她這個問題,他剛才那句話,顯然也只是個沒走心的開場白而已。

他手指輕敲著檯面,緩緩的說:“在我面前偽裝了這麼多年,這會兒看起來倒真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