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綰一口酒都還沒喝,可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些醉了。

大概是因為……聽到顧瀾音這句話,心裡被驚住了。

相較於顧瀾音,在感情上,時綰算是一張白紙。

沒有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喜歡過誰。

從出生到現在,都被家裡安排的好好的,包括接下來會與她走進婚姻的那個男人。

儘管他們見面的次數還不滿五次,可已經要預備一起度過餘下的半生。

時綰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打算再去經歷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情了,但是她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感情是怎麼一回事。

顧瀾音藉著三分醉意說出來的這話,卻透著十足的真心。

她這是……

“瀾瀾,你心裡是喜歡霍起笙的吧?”

時綰按住顧瀾音的手,制止她再喝下去。

顧瀾音是真的有點醉了,看她的眼神也變得茫然渙散,可吐字卻十分清晰。

“喜歡……”顧瀾音喃喃重複這兩個字,微微歪著頭,好像在分辨這兩個字的本意。

片刻後,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喜歡有什麼用,我跟他……”

這句話就突兀的停在這兒,沒有再說下去。

這是顧瀾音第一次如此真誠的面對自己的心。

她本性就是比較悶的一個人,心事喜歡壓在心裡,從不對人說。

即使擁有了時綰這個好朋友,她也習慣於獨自處理壞情緒。

可今晚不知怎麼的,就是忍不住了。

也許是因為那幾張照片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很快就要跟霍顯彰復婚。

隨著日子一天天逼近,她就愈發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了。

顧瀾音無助地捂住自己的臉,想哭了。

“好煩……綰綰你知道麼,我現在特別後悔,我就不應該回江州,要是補回來,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見到顧瀾音這麼難受,時綰心裡也不太舒服,喝了一口悶酒,扯下她捂住自己臉的雙手。

時綰比顧瀾音還是有勇氣的多,她們性格不同,她依照著自己的脾氣勸道:“瀾瀾,如果你真的喜歡霍起笙,就應該勇敢一點。他不是也喜歡你麼?你應該把自己的心事告訴他。”

顧瀾音表情糾結,竟然反問一句:“那顯彰怎麼辦?”

她說:“他是小寶的親生父親,他們感情特別的好。小寶希望我跟他復婚,希望我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之前要回冰島的時候,小寶的反應有多激動,你也是親眼看到的。”

顧瀾音說著,喝一口酒,想起那時候小寶差點都把眼睛哭壞了,心口就更是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