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音怔怔的看他,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的身影,帶給她一種不真實的虛無感。

她緊攥在他衣領的手指,漸漸地放了下來。

顧瀾音向後退了一步,肩膀微微地顫抖著,她啞著聲音說:“霍起笙,你要是敢傷害小寶,我一定跟你同歸於盡。”

霍起笙聞言竟笑了:“這樣也好,我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嗯?”

話落,他上前一步想要拉她的手。

與他肌膚相觸的那一刻,顧瀾音心底所有的恐懼皆被提起,對於過往他給予的傷害還刻骨銘心。

顧瀾音便拼命地掙扎起來:“放開我,瘋子!”

而後,隨手抄起了一旁鬥櫃上的擺件,恐懼帶來的本能,往他頭上砸去!

霍起笙沒來得及躲開,那擺件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額頭,見血了。

他原本平靜到極點的神情間,瞬間顯露出幾分陰沉。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被劃破的位置,看向她,語氣陰惻惻的:“鬧夠了沒有?”

“你別過來!”顧瀾音抱著那擺件向後退。

門已經被霍起笙關上,她逃無可逃。

他也不急,就這麼一步步地將她逼入一個死角。

緊接著,大手一把扯過她的手臂,她沒拿穩手裡的東西,那擺件應聲掉在地上。

霍起笙說:“你能躲到哪去?”

他手指還沾著點額頭上的血跡,就這麼擒住她的下頜,指腹力道一寸寸地收緊著,滿意的看到她因為疼痛而產生的表情變化。

他才淡漠的開口:“顧瀾音,你怎麼能這樣呢?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被人欺騙。昨天在這裡,我們不是說好的,今天去民政局領證,你為了霍顯彰反悔、耍我,是麼?”

顧瀾音一邊推他一邊哭。

“我答應你,只是為了救顯彰,可他說……”話未說完,聲音忽然哽咽。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能繼續下去:“他說,如果我和你結婚,他會拒絕骨髓移植。如果是這樣,那我答應你的要求,又有什麼意義?”

霍起笙聞言,靜默了半晌。

他不緊不慢的說:“所以,在你的心裡,一直都只愛他一個人。”

他冷笑了一下:“之前我問過你這個問題,你沒有回答我,現在算是給我答案了?”

顧瀾音有些崩潰:“我說了,這跟愛不愛他沒有關係,我對霍顯彰的感情,你根本就不會理解!放開我,聽到了沒有!?”

霍起笙性情偏執,永遠都只相信自己,他沒辦法跟任何人產生共情。

在他心裡,顧瀾音所作所為,都只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愛霍顯彰,也只愛霍顯彰。

顧瀾音掙脫不掉他的桎梏,就低下頭去咬她。

霍起笙這才鬆開了手,可並沒打算放顧瀾音離開。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