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笙不配合治療的態度,讓陸立言有些頭疼。

最近的一兩年裡,他經常這樣,擅自停藥不跟他打一聲招呼。

陸立言深呼吸著,也能理解他此刻的想法,緩聲勸道:“你現在覺得自己狀態很好,是因為沒遇到讓你情緒失控的事。”

“這瓶藥的功效,你應該比我更能理解。它可以緩解你的焦躁不安,可以撫平你心底的恐懼,它……”

“就是沒辦法讓我徹底痊癒,是麼?”

霍起笙不緊不慢的打斷陸立言,晃了晃藥瓶,裡面嘩嘩作響。

陸立言聲音一噎,遲疑一兩秒後,有些無奈的回他:“它治療的是你身體上的不適,而不是心理上的傷痕。”

霍起笙聞言,將那瓶藥重重地放下,抬眸看他時,眼神顯得有些陰鷙,問道:“有沒有什麼根治的辦法?這藥太苦了,我一粒都不想再吃了。”

陸立言抿了抿唇,說:“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可以幫你換其他廠家的藥。”

“你聽不懂我的話麼,陸立言?”霍起笙的嗓音裡,攜著幾許陰戾:“我在問你,有沒有根治的辦法?”

不過就是轉瞬之間,他的情緒已經過了無數次的變化。

陸立言將他此刻的神色盡收眼底,平靜的出聲:“你現在的樣子,就是發病前兆。你還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很好麼?”

霍起笙一張臉透著陰鬱,嘴角噙著冷笑。

陸立言又說:“你別忘了,五年前正是因為你沒有按時吃藥,差一點弄死了顧瀾音。”

話落,霍起笙的神情裡才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陸立言追問道:“你是打算再來一次?”

他不說話了,菲薄的唇緊抿著,顯然是想起了那件讓他萬分後悔的事。

他陰鬱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壓抑剋制的情緒。

陸立言已經開了單子,撕下後遞到他面前:“拿著單子去開藥,我幫你換了其他廠家的,味道上沒那麼難以下嚥,只是用量要比這瓶多一些。”

提到了顧瀾音,霍起笙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他推開陸立言的手,重新拿起了那瓶讓他恨極了的藥。

上面【舒必利】三個字,讓他有些咬牙切齒的,說:“算了吧,我就吃這個。已經十幾年了,再苦我也習慣了。”

話落,他一隻手緊攥著那瓶藥,站起身想要離開。

陸立言連忙喊住他:“等等。”囑咐道:“月底再來做一次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