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三年,每一天他都需要這種藥維持鎮靜。

他的味覺已經麻木了,嚐到的永遠都只有這藥帶來的苦味。

他曾經無數次的嘗試過戒掉對藥物的依賴,也是在那樣的無數個夜晚裡,他從噩夢中驚醒。

他覺得身邊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蠢蠢欲動的想要殺了他!

他害怕見人,總覺得那些人想要他死。

那種從心底深處,如夢魘般纏著他的恐懼,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而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來自於他最敬愛的兄長——霍顯彰。

霍顯彰神情寡薄,冷淡的出聲:“已經過去的事,又何必再提。”

霍起笙譏諷的扯了下嘴角:“你當然不敢提!”

話落,氣氛就這樣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直到霍起笙先開了口——

“哥,你欠我的,就讓顧瀾音來還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她。”

他說著,將手肘撐在軟椅扶手上,支著額頭看霍顯彰,唇畔綻開的笑,充滿著挑釁。

他道:“哦,忘了一件事…她之前不小心流掉的那個孩子,有可能是我的種。”

霍顯彰臉型瘦削,下頜線緊緊地繃著,此刻,他看起來陰沉的嚇人。

霍起笙卻仍是一副散漫的模樣,又說:“不過沒關係,你我是親兄弟,這種事可以不分彼此。”

霍顯彰冷眼睨向他,沉聲道:“你覺得我會任由著你這樣胡鬧下去嗎?”

“你不高興,可以再弄死我一次!”

這句話,霍起笙幾乎脫口而出。

霍顯彰的瞳眸驀地一縮!

他緊抿著唇,未發一言。

他知道,這是橫在他們兄弟之間,永遠的死結。

霍起笙淡淡的提醒著他:“不過…哥,你又真的以為,我還是十二歲時的我嗎?”

語氣微頓,他眼眸中忽而掠過一抹瘋狂,說道:“哥,你這次下手,一定要狠一點!最好讓我變成一個殘廢,再沒有翻身的可能——”

“夠了!”霍顯彰冷厲的打斷他聲音:“霍起笙,你這些年胡鬧,我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挑釁我的底線!”

霍起笙面不改色的看著他。

“嘭!”

他轉身離開,將房門重重地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