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顯彰深知,自己就是一個虛偽的人。

他看著顧瀾音為他痴迷瘋狂,暗中享受著這最誠摯熱切的感情,放縱事態的發展,半推半就將她拽入自己的世界中。

可他怎麼能讓別人知道,這是一場一拍即合的淪陷。

他的穩重自持,需要永遠的維繫下去。

那就…只能推顧瀾音來做這個壞人。反正她那麼愛他,做個壞人又何妨?

霍顯彰原本以為,有些東西可以持續一生那麼長,可沒想到,竟是如此的短暫。

他可以容忍顧瀾音做的任何事,唯獨不允許她愛上別人…更何況,那人還是他的親弟弟!

想到這裡,霍顯彰的眸色沉了幾分。

大概就像霍起笙說的那樣吧,他裝模作樣這麼多年,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

霍顯彰微闔眼眸,靜了半晌,耐不住的拔掉了左手上的針,按住手背翻身下了床,趿著拖鞋徑直向外走。

霍起笙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掌心裡的手機,表情若有所思的。

隔壁的房門被開啟時,才喚回了他遊離的神思。

見到霍顯彰面容憔悴的出來,與霍起笙目光對上時,他表現的再沉靜不過。

然後,未發一言的想要去開顧瀾音的房門——

察覺到他的意圖,霍起笙立即站起身,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舉動。

兄弟兩人,一樣的身高,氣勢上誰也不輸分毫。只是這一刻的霍顯彰,因為身體的緣故,臉色較為蒼白。

他沉下聲音,開口道:“讓開。”

高燒過後,聲音還是啞的。

霍起笙的神情鬆弛很多,語氣淡淡的說:“她不想見你。”

話落,霍顯彰的眼底閃過些許凜冽。

撞上他目光那一瞬,霍起笙微微挑眉。

就是這樣的眼神,冷漠、高高在上、又帶著幾分陰沉……

當年霍顯彰把他一個人扔在狼群,離開時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與現在一模一樣。

大概是…又對他動了殺心。

霍起笙意味不明的扯了下嘴角,語調愈發疏懶,笑著道:“哥,她現在是我的人…是你親手把她推到我懷裡的。”

“你現在後悔了是麼?可惜來不及了。”霍起笙說話時,音量刻意壓得很低。

他說:“你知道嗎,這女人若是變了心,比男人狠上百倍不止,勸你別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