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露臺。

顧瀾音將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雙眼,感受著溫暖和熙的夜風。

可偏偏有人要打破這份寧靜…

霍起笙在房間內翻她的行李箱,隔一會兒就弄出些動靜。

顧瀾音不耐煩了,問他:“你能別翻我的東西嗎?”

霍起笙將行李箱放回了原位,淡淡的說:“我想看看你都帶了什麼出來。”

“就這點東西,你這是跟我私奔、還是跟他鬧脾氣?”

他聲音由遠及近的。

睜開眼睛時,男人已經站在她面前。

他一隻手插在長褲口袋裡,站姿隨性。

跟霍顯彰一本正經的性子不同,他將襯衫的袖口向上捲起了一部分,露出一小截健碩的小臂,紐扣也沒好好繫著,下襬更是隨意的放在外面,看著十分的散漫。

顧瀾音倒是從一開始的嫌棄,到現在漸漸的習慣了。

她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溫淡著語調說:“我就只想出來散散心。”

“無論跑到哪去,他都能找到我的。”她說著,將下巴又擱回了沙發靠背上。

霍起笙繞了一圈,坐到她旁邊,手臂搭著沙發扶手,語調疏懶的問了句:“所以,我就是你刺激他的工具?”

“你不是也同樣的把我當成工具嗎?”

顧瀾音說出這句話時,偏過頭看著他,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淡淡的疏離。

霍起笙聞言怔了一瞬,覺得她話裡有話。

果然,念頭才落,她已經說道:

“我問過在霍家資歷比較長的傭人了,她說,小的時候你跟顯彰的感情很好,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兄弟間漸漸疏遠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防備著你進入鼎盛,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顧瀾音漂亮的唇挑起一個弧度,溫涼的聲線卷在晚間的徐徐微風裡,問他:“霍起笙,你是不是恨他?所以…想把我從他身邊搶走?”

霍起笙聞言沉默著,一貫漫不經心的眉眼間,添了幾許認真。

他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半晌,薄唇勾起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你想象力還挺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