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休息室裡,欣宇在給手腕纏上繃帶,這時屋內被人用力推開,夜辰有些氣憤地走了進來,“剛才的比賽你怎麼回事,明明可以很快收場為什麼要拖這麼久?難道你不知道多一秒就會少很多錢?”

欣宇輕笑了一聲,起身朝衣櫃走去,“錢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夜辰雙手插兜冷吟了一聲,“你覺得有人會討厭錢多嗎?”

欣宇穿上外套走向門口,在經過夜辰身邊時面露兇色掃視了對方一眼,“對於你這種人,我是真的喜歡不來!”說完直接走出了休息室。

下午五點剛過,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了下來。醫務室內,夜辰坐在床邊一邊發著資訊,一邊用筆在記錄本上書寫,在看到水月漸漸睡醒後,才疲憊地合上記錄本起身朝屋外走去。

目視天花板發呆了十分鐘,水月才起身穿上外套離開了醫務室,在下樓梯走到一半時,一個人急匆匆地從下方跑來,她下意識的站到一旁讓出道路,而跑著的人在看到人後也停下了腳步,“你…沒事吧?”在相同的地點,相同的時間,他們再一次相遇了,只不過這次顯得平凡了許多。

因為樓梯口的燈光有些昏暗,加之身前的人背對著光,水月用了好一會才看清來人是誰,“呵呵~好巧!”

白靖收回視線,苦笑著退到了樓梯平臺處,“嗯,好巧!”

水月看他這般愁容,先是猶豫了一會,然後深吸一口氣笑著問道,“我重嗎?”

“嗯?”白靖抬頭剛想詢問什麼意思時,發現水月竟然從樓梯上跳了下來,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張開雙手很是慌張地瞄準掉下來的人,在將人穩當接住後怒吼道,“你瘋啦?”

水月安心的用手摟住其脖子笑道,“看來我不重!”

“吱~感覺你,該說你自我意識過剩,還是說你自我感知太過強烈好呢!”

“你這人,難道不知道真話也分該說和不該說的嗎?”說著想要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的兩隻大手抱得更緊了,“雖然有點重,但我…不介意!”

水月撐起身子,鬱悶地嘆了一口氣,“你難道不知道說一個女生重,很不禮貌?”

“這個,對不起!”

這是今天以來的第二份道歉了,水月輕挑眉頭退到一旁問道,“現在流行道歉?”

白靖尷尬地撓著頭,“那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水月依靠在樓梯護欄上,平靜地看著樓外漆黑的夜笑了一下,“你平時是怎麼,就怎麼唄!”

看到她平靜面孔下開始散發著一抹淡淡的憂傷,白靖沉寂了一會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做你的聽眾,讓我幫你分擔一點,這樣…至少比你一個人扛著要輕鬆一些。”

水月把視線收回靜靜地看著他,有些疑惑,“我…什麼表情?”

“我曾經以為人難過時,無非就是流淚和痛哭,可在遇到你之後我才意識到,原來一個人可以難過到沒有情緒,沒有言語,也就沒有所謂的悲傷,只有那種…失格的笑容!但她可能不知道悲傷就像水缸,在滿時是會溢位來的。”

水月有些失神地底下了頭,隨後掩面而笑,笑得有些癲狂,直至再無力氣才恢復了冷靜,“謝謝,謝謝你這麼關注我,還…擔心我!”說著繞著白靖走了一圈,然後停留在其身前深情地注視他,“明明有那麼多好女孩可以去關注,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

白靖握緊了雙手,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然而努力到最後只蹦出了一句簡單而含蓄的話語,“你這麼聰明,應該早就知道答案了的!”

水月微微一笑,然後負手背過身去,“我想親口聽你說出來!”

“我…喜歡你!”

“嗯,知道了。”

“那你的回答是?”

水月不緊不慢地朝樓下走去,白靖則一臉緊張地跟在後面,“你剛才也說了,我是個聰明的女孩,既然聰明,那找的男朋友自然不能太笨,”說著停在第一個臺階回身看向白靖,“你的IQ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