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接近黃昏,在火灶邊搗鼓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水月,除了將滿屋弄得濃煙滾滾外,依舊沒有生起明火,欣宇看著屋外逐漸瀰漫進來的濃煙,合上書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咳咳咳~!”手持吹風竹筒的水月扇了扇身前的煙霧,沮喪地盯著熄滅的火苗發愁,“生火有這麼難嗎?吱~!”在準備伸手去拿稻草時,她突然後感覺衣領一緊,腳下一空,整個人被懸空提了起來。

欣宇捂住口鼻,將水月提到屋後的菜園裡,伸手指著屋頂問道,“從這裡看,像什麼?”

水月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濃煙從瓦片縫隙和門窗冒出,“像…著火了?”說完尬笑抬頭看向身旁的人。

欣宇雙手叉腰,笑著一臉無奈,“不是和你說了嗎,不懂就叫我!”

“可…,”水月盯著漆黑的雙手,有點失神,“我感覺…我應該會的,為什麼?”

欣宇將水月帶到自來水旁,細心地給她臉上擦拭黑灰,“懂和會就像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

“哦!”

待濃煙消散大部分後,欣宇來到火灶旁,先將灶內的火灰挖開一個小坑,在坑的兩側架上兩根大的木棍,之後用刀將木材劈成小條,架在木棍之上,待準備結束後,用乾草點燃,五分鐘後,火焰便存留在了木棍身上,“看明白了嗎?”

一旁的水月使勁點了點頭,“懂了!”

“好了,去淘米!”

水月手持飯鍋,在準備用手去搓洗米粒時,被欣宇很不客氣的用彈了一下額頭,“是淘,不是洗,能理解?”

“淘?”水月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額頭,小心翼翼的伸手將米在水中來回翻滾,“是…這樣?”

“嗯!”

將水過濾後,對於煮飯要放多少水,水月犯愁了,可憐巴巴地看向欣宇。

欣宇沉默了一會,平靜地說道,“把食指伸出來,有幾節?”

“三!”

“一家五人,煮飯的水都是取一節的量度,隨著人數減少,水的量也有所減少,今天晚飯有幾個人?”

水月沉思了一會,“1…1個?”

欣宇笑得眼睛逐漸眯了起來,“你不是人,還是…不把我當人?”

“啊~哈哈,我以為…你不吃!”

“咚~!”欣宇很不客氣的用拳頭敲在水月頭上,疼地她眼淚都快流了出來,“煮飯的時候看緊點,等水開了用飯勺翻一下,不然鍋巴太硬,不好吃!”

“哦!”

在煮飯期間,欣宇將洗好的食材擺在案板旁,然後用嫻熟的刀工處理每一個步驟,宛如一個職業廚師,領人驚歎不已,待結束後架起炒鍋倒上稍許油進行翻炒,每次的新增都有條不紊,而且時間恰到好處,看得水月眼睛都直了。

半小時後,欣宇在煮好的湯鍋上架起一塊木板,將炒好的菜放了上去,“吃吧!”

“嗯!”

房外天色雖然還未完全暗淡下來,但屋內的視線只剩下火苗倒影的身影,水月一邊吃著,一邊注視眼前的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欣宇吃飯很快,在水月剛吃飽三分之一時,他已經吃了三碗並放下了碗筷,似感受到了視線,他笑著問道,“有什麼想問的就說出來,你這樣看是看不出答案的!”

水月低頭苦笑一番,不知道從何說起,“那個…你為什麼不問我,我是誰!”

“因為我知道你是誰,幹嘛還要多此一舉?”

“你知道我是誰?”水月有些驚訝地看向他,但更多的是懷疑,“那你說說我是誰!”

“你是誰很重要嗎?如果覺得重要,那證明你現在不適合來這裡,畢竟這裡只屬於有自知之明的人!”

水月錯愕,不理解這話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