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軍軍中大營。**泡!書。吧*

李棟掃視著下面昂首挺立的軍將,眾人都期盼的看著自己。李棟今天也穿著軍裝,眾人心中都明白要打仗了。

這次軍事會議依舊只有王守仁一名文官參與其中,他雙手蜷縮排袖口中,抬眼看著一身戎裝的李棟,看李棟的樣子肯定是要御駕親征的,若是往常他一定要勸諫,天子至尊,不可躬履險要。大明有數萬近衛軍精銳之師在,平定叛亂只在旦夕之間,皇上可安坐金鑾殿以待捷報云云。

但是王守仁想到這是正德朝開朝第一戰,還是由李棟親自來指揮的好,這是一個提升李棟名聲和威信的絕好機會,況且以近衛軍如此變態的軍力,而且還是在本國國內作戰,在想想李棟的指揮手段在歷次大戰中也是中規中矩,頗有些軍事才能,天時地利人和樣樣佔全,勝利那是必須的,危險恐怕也輪不到李棟衝鋒陷陣,既然如此他也就懶得開口勸說什麼了。

李棟也很好奇為什麼這次王守仁沒有八婆似地勸說自己,斜眼微笑著看看王守仁,王守仁同樣微笑著衝李棟頷首,李棟重新把目光看向王平等眾軍將。

“那個什麼勞子安化王,從我還是太子的時候就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我一直忙,沒騰出空來收拾他,他若是老實待著,我沒準還把他這一茬給忘了,沒想到他變本加厲,一次比一次鬧得兇,既然如此,我也沒打算在跟他客氣,春暖花開日,正是打仗的好時節,兒郎們,跟我去把他老窩抄了吧!”

眾人轟然大笑,一個個好似嗜血的戰狼一般眼中放著光芒,近衛軍中的軍將提拔,士卒擢升,有個重要的標準,就是要看胸口的勳章,那勳章代表你打過仗的次數,打仗的次數越多,那麼你晉升的速度也就越快,目前為止,因為三次大戰大家都有參與,所以胸口上都是三顆銀星。

可是隨著近衛軍規模的越來越大,不可能每一次出戰眾人都能參與,那麼必定會逐漸拉開檔次,所以眾人到卯足了勁,珍惜每一次可以出戰的機會。

李棟很滿意手下的態度,軍人只有對戰爭的充滿了渴望,才會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他笑著緩緩開口道。

“這一次近衛軍出兵一半!”

這話一出,眾軍將譁然,只出兵一萬五,那也就是說還有一半的人將無法參加這次戰鬥了。

“近衛軍第一軍團出戰!騎兵第一大隊出戰!光頭軍出戰!”李棟每唸叨出一個部隊編制,相應部隊的頭領就爆發出興奮的歡呼聲,而與之對應的是沒能出戰那些軍將垂頭喪氣。

近衛軍擴兵之後,分為五大部分,兩個的步兵軍團各一萬人,兩個騎兵大隊各五千人,一個光頭軍六百人,一共三萬零六百人。

步兵軍團的職能照以往比有很大的提升,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一個步兵軍團下轄兩個步兵大隊六千人,輜重營兩千人,炮騎營三百人、夜不收三百人、巡邏營二百人還有一些文職和負責保密工作的人員二百人,一共一萬人!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不使近衛軍的整體戰鬥力受擴兵的影響,近衛軍第一軍團三分之二都是原童子軍和御馬監的老兵,另外三分之一也是從京師團營中精挑細選的敢戰之士,由王平擔任主將官、杜威為副將協助,可以說近衛軍第一軍是李棟王牌中的王牌。

李棟的命令不容置疑,既然李棟已經做出了戰前安排,無論那些軍將是否理解,都要執行命令,這已經成為了這些軍將下意識的反應,那些軍將齊聲應答“是,大帥!”

“近衛軍第二軍團,騎兵第二大隊留守京師,一切都要聽命於先生,先生,我走後,京師這邊就有勞先生了!”

“是,大帥!”

“臣遵旨!”王守仁躬身領命,旋即一笑“請陛下還要想好出京的理由,否則那些朝中大臣們又要羅嗦了。”

李棟也是苦笑“呵呵。。。當了皇帝反倒沒有以前做太子的時候自由了,我還要回去好好想個藉口才行!”

“陛下這次出征,臣也不多言,只求陛下凡事以國事為重,切不可親冒矢石,切不可在像上次瓦窯口堡一般,把陛下自己置於險地,臣說句不大不敬的話,若陛下是有什麼不測,我大明必定分崩離析!”王守仁這句話絕非危言聳聽,因為李棟並沒有子嗣,而大明的那些王爺們沒一個消停的,李棟建在的時候還不停的搞些小動作,一旦李棟不在了,到時候大明必定烽火連天。

“先生,你也太高看那安化王了,單打獨鬥我能讓他半隻手,若是在加上我這些兒郎,呵呵,我給十萬人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李棟這句話絕非自傲,不說大明,就是放眼整個世界,包括歐洲在內目前也沒有一支像近衛軍這般的純火器部隊,不說這支部隊擁有的火器技術已經遠超這個時代,就是其戰法也無人可望其項背,且由於李棟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別人就算想偷偷的仿製也仿製不來。

王守仁也是頷首表示同意“陛下天縱英才,練成如此強軍,臣也實在想不出這世上還有誰能擋住陛下的腳步,只希望陛下走得慢些,臣老了,腿腳不好,怕跟不上。”王守仁小小的拍了一下李棟的馬屁。

包括李棟在內的眾軍將放聲大笑。

當天近衛軍就給兵部上了條陳,現在兵部主持工作的兵部侍郎盧觀影,這份條陳讓兵部有些莫名其妙,你近衛軍也不屬於兵部管轄,為什麼要給兵部上條陳,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送過來了,那就看看吧。

“近衛軍擴編,發現新兵武備荒廢,多不堪用,眾軍將和議,擬定於後日出山西邊塞練兵,請兵部刊發通行文書,並快馬告之地方,以免引起誤會,同時請沿途地方做好大軍的補給準備。。。”看了這個條陳盧觀影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大軍擅自調動等同謀反,看這條陳的語氣,這近衛軍只是來打個招呼,連出發日期都已經寫好了,那明明就是說兵部無論同不同意他們都要去練兵。自古至今也沒聽說過這麼大膽的軍將,難道說那王平自持皇上寵信,就已經跋扈成如此了嗎?

盧觀影不敢耽擱,趕忙也寫了個奏摺,說此事兵部並不知情,也不會刊發通關文書,更不會出一毛錢,他在奏摺中把兵部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的,他把這封奏摺夾著近衛軍的條陳一併送進了通政司(明朝負責收受、檢查內外奏章和申訴奏摺的中央機構),並告之通政司,這個不能延誤要立刻送進內閣。

這封奏摺很快擺放到了劉健的書案上,這麼大的事情已經不是劉健等三個大學士能做得了主的了,他們也急忙寫好批覆,打算嚴厲申斥王平這種膽大妄為的行為,同時建議向近衛軍派遣一名太監和一名文臣做為監軍,他們急急忙忙的把這封奏摺送進了皇宮大內請李棟御覽。

他們本以為這件事情第二天才會有結果,可是沒過一個時辰,張永就跑過來宣旨“聖上有口諭!”

三大學士一起拜下,張永高聲說道“皇上口諭,此事朕已知曉,現在正是臘月,邊塞天寒地凍,又時有韃虜寇邊,正是練兵的好時節,準!派監軍一事,不準!”

劉健等人輕舒一口氣,聽李棟的口氣,那是早已知曉了這件事情,也就是說王平等人不是擅自妄為,至於監軍的事情,劉健等人心中早有計較,全當即興之舉,準了更好,不準也在意料之中。他們剛想起身,張永又唸了一道聖旨。

“最近朕偶感身體不適,太醫診脈,說朕操勞過度,需要靜養,朕決定靜養兩個月,朝會暫停,這兩個月內朝中諸事悉由三位大學士共同決斷即可!”

張永傳了旨意轉身就要走,劉健猛的跳起來,一把抓住張永的手腕,著急的問“張公公,昨日我見到聖上,聖上還好好的,怎麼一天就。。。聖上龍體如何,太醫那邊到底如何說?”

劉健是三大顧命大臣之首,張永可不敢“劉大人,現在宮中可不比往日,說話辦事都有一套規矩約束,萬歲爺最忌諱我們這些下人在外面亂說話,您就別為難咱家了。”說完他慢慢的從劉健的手中抽出手腕。

看著張永臉上的表情,並不像李棟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劉健不禁心中升起疑慮,在權利中心呆久了,一些反常的現象很能引起別人的懷疑,他皺著眉頭想,難道說宮內出了什麼變故,那些閹奴挾持了陛下?

“我要遞牌子面聖!”劉健大聲的說

“這。。。”張永面露為難之色

“我乃三大顧命大臣,可直接出入皇宮大內,你敢攔我?”劉健瞪著眼睛看向張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