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你冷靜一點。”徐暮嶼是知道她現在是關心則亂,可也不希望她日後會後悔。

“我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

顧朝恨不得把鐵柱抓過來,給他屁股來幾個愛的親吻,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小小年紀就知道學人家離家出走!是生來克她的吧?

最後一句話不知為何憑空冒了出來,轉瞬即逝,顧朝沒能抓住那句話的含義。

徐暮嶼把容容放下來,抱起鐵柱,輕聲說話安慰他。

不得不說,他們倆人是真的很有默契,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紅臉,夫唱婦隨。

站在旁邊的民警也及時開口,避免發生別的事故:“你們先過來做個筆錄吧,孩子還小,做家長的就要盡力安慰孩子,跟孩子好好交流,現在可不流行棍棒教育了。”

民警他自己也是扮演家長的角色了,自是知道孩子離家出走對於父母來說是一個多大的打擊。可知道歸知道,他也不能看著孩子被父母打,只能開口安慰。

民警把做好的筆錄收起來,問鐵柱:“你叫鐵柱是嗎?”

鐵柱點了點頭。

民警又繼續道:“那能跟叔叔說,你今晚為什麼會……跑出來嗎?你這樣做,父母可是很擔心的。”

他本來想說“離家出走”的,可一想到鐵柱還小,可能聽不懂這個詞,就換成“跑出來”。

鐵柱揚起頭的又低了下去,不敢說出自己真實的原因:“我……我……”

“是因為什麼呢?不能跟叔叔說嗎?”

鐵柱心裡掙扎萬分,選擇撒謊:“我……我不想待在他們家。”

鐵柱這一句話如一顆炸彈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驚天駭浪,驚得顧朝身子一個踉蹌。

徐暮嶼扶住她,語氣帶了不滿:“鐵柱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他沒想到鐵柱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明明顧朝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來寵,容容把他當成親生哥哥,可他一轉頭就做出離家出走的事,還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嗯,就是我的真心話。”

民警一看完了,這矛盾沒調解好,還越鬧越大了,明天老大上班知道了,不會削了他吧?

為了亡羊補牢,他讓另一個值班的民警把鐵柱帶回房間,好好開導一下,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呢?

而他則留下來,跟家長談談心,萬萬不可讓一個幸福美滿家面臨破碎啊。

唉,他只是個民警啊,為什麼讓他遭遇到這種事情?民警想了一下,可能是因為肩上戴著的肩章,責任之所在;也可能為了這份工作,盡職盡責。

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為了大家庭著想。

“徐先生,徐夫人,小孩可能是一時鬧彆扭呢,什麼話都說出來。”民警看到他們是一起過來的,自然而然就把他們當成了夫妻。

顧朝冷嗤:“你怎麼就不知道這是他的真心話呢?”

民警:“……”

你問我,我去問誰?我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他的想法?

民警心裡是這樣想的,但安撫還是要進行:“可能是小孩從哪學到的這個詞吧,一時興起。再說了,小孩子他可能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呢。”

顧朝撇過頭,不想回答。

徐暮嶼坐在她旁邊,伸手拍著她的背,恍如給炸毛的貓順毛:“警察,那個孩子是……”

他娓娓道來,把人販子和虐待小孩等事情說出來。

民警聽完,一拍腦袋,說道:“原來前幾天幫忙偵破的人販子案是你們,你們真是榕城的熱心群眾,可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他連聲說著謝謝,那宗人販子案,隊裡跟了好久,可因為犯罪分子太過於狡猾,找到的線索斷了又斷,一直找不到兇手。拖了幾年的案子終於破了,救出很多被拐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