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了。”徐暮嶼搖搖頭,不想再說了,何必把煩惱帶給別人呢?

顧朝仔細看著他,拆穿他的謊言:“你說謊,你肯定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徐暮嶼失笑,他的女孩還真是細心,這都能發現呢,他組織著語言,沒有正面說出徐家和趙家的恩恩怨怨,而是說了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題:“你說,為什麼這世上有那麼多貪心的人呢?有了麵包就想要汽車,永遠都得不到滿足。”

他說完話,換了個動作,從背後攬住顧朝,把頭挨在她的脖子那裡,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她用得應該是牛奶沐浴露,有股淡淡的奶香味,視線再往下就是網站不讓我寫的地方。

顧朝後背抵上溫熱,她忍不住往旁邊躲去,卻被身後的人抓住不放,她只好任由對方動作,她的耳垂是敏感點,細軟的頭髮時不時劃過她耳垂,呼吸聲鑽進耳窩,雙重刺激。

顧朝想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這世上最不能低估的就是人的慾念,他們一開始只想要麵包,得到麵包後就想要汽車,拿到汽車後就想要飛機。人是貪婪的,慾望是無靜止的①。”

“那為什麼有些人為了利益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呢?”比如設計害死他父親,落井下石,現在又舔著臉來求合作的那個人。

徐暮嶼在心裡默默地把後半段話補充完整。

顧朝這才恍然大悟,感情他今晚的不對勁都是因為這個呢,她前世好歹也是接觸過這些商業相關的知識,還是略懂一點的。

“有30%的利潤,人就會鋌而走險;有100%的利潤,就會踐踏人類良知;有300%的利潤,就會冒著被絞死的危險去為之②。那是不可避免的,我們不能與之為伴,但我們可以遠離,謹記心中道律令,不忘初心,方得始終③。”

女子緩緩道來,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卻能讓人為之高興,豁然開朗,徐暮嶼的心情也變得更好了。

“顧朝,謝謝你。”

“怎麼,徐大總裁,心情好點了沒?”

“好多了,謝謝你。”

顧朝沒有問他為什麼會有這個煩惱,他是一個集團的執行人,整天都與金錢打交道,最能看清人間黑暗,正如馬克思所說的,人為了利益可以冒著被絞死的風險,所以才會出現一大批人為了錢而去偷工減料,造成禍端。

他們只是芸芸眾生中最平凡的一個人,微不足道,少了他們,地球照樣能運轉。他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去改變那些人的想法,只能做到不同流合汙,做到心中有度,遵紀守法,不負自己,不負祖國。

這樣在晚年時,回想起自己的青春年華時,可以感到高興,可以很驕傲地說:“我的青春,沒有虛度。”

無論徐暮嶼遇到了什麼事情,她都希望對方可以保持初心,不愧於心!

顧朝看著時間,直接開口趕人,沒有“女朋友”該有的嬌矜:“你得到安慰了,那能回去休息了嗎?”

“女朋友,你真的忍心趕我走嗎?”

“你還不是呢,你再磨嘰,信不信我立馬給你評負分?”顧朝又打了一次呵欠,好睏,好想睡覺。

“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下午有空,帶你們去玩吧?”徐暮嶼用得是疑問詞,語氣卻是不容置喙,可能害怕顧朝拒絕,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顧朝看著他直接走了,額頭滑下無語,這確定是一個霸總應有的形象?她怎麼感覺,徐暮嶼的高嶺之花已經崩到爹媽都不認識了。

她沒有再去想徐暮嶼的形象,打了個呵欠,直接回房睡覺。

至於明天下午去玩,一覺醒來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所以她第二天看到穿得整齊的徐暮嶼一臉懵逼,這人怎麼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