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時間撥回早一點,銳雯接到馬修的命令,率領血色精銳的所有戰士,前去攻擊艾彌絲坦的側翼。

行軍路上,因達莉對銳雯說:“劍士長,我們有多久沒有像這樣並肩作戰了。”

“我們不是剛剛還在一起戰鬥嗎?”銳雯說。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因達莉說。

銳雯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道:“我不記得了。”

“整整1764天!”因達莉撫摸著面具,仇恨沉澱在心中。

“很累吧?”銳雯盯著因達莉的面具問道,因達莉以前是姐妹中最臭美,最喜歡照鏡子的。

“我寧願那天你不要救我。”因達莉的話語充滿了痛苦。

“仇恨不是你的全部。”銳雯勸道。

因達莉將情緒調整了過來,故意用歡快的語氣繼續說道:“你說的對,劍士長。但是艾彌絲坦今天死定了!提涅芙要是知道我們有機會報仇,一定會後悔沒有來這裡。”

“而阿蕾爾也一定會抱怨沒讓自己的小狗們大展身手。”銳雯說。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又回到了從前的那段征戰歲月。

“要是能回到從前該多好啊。”銳雯感嘆道。

“是啊。”因達莉說,“可惜都被那個傢伙給毀了。”

銳雯握著劍柄的手緊了一下。

因達莉看了眼銳雯斷劍上,如同鋸齒般的破損傷痕,開口問道:“劍士長,你的劍還好嗎?”

斷劍上的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銳雯舉起它說:“確實有點短,但它依舊渴望復仇。”

血色精銳已經來到了戰場的側翼,因達莉一眼就看到了戰場中騎著戰馬的艾彌絲坦。

她正帶著自己的部隊,不斷地對第三軍團的隊伍發起衝擊,屠殺任何敢於反抗的人。

“她還是這麼狡詐多端。”因達莉嗅著空氣中灼熱又帶點酸苦的氣味說。

這是鍊金烈焰獨有的氣味,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不要大意,艾彌絲坦不好對付。”銳雯舉起巨劍說。

“我當然不會大意,這場戰我早就在夢中打過無數次了。”因達莉拿出火槍,抽出彎刀說。

“血色精銳!衝鋒!”因達莉大聲喊道。

銳雯一馬當先,向戰場中間的艾彌絲坦徑直衝了過去。

巨劍揮舞如風,所有擋在她面前的人,在她手下的斷劍中都撐不過一招。

血色精銳的戰士們跟在她後面,用火槍和重劍將銳雯撕開的口子不斷擴大。

艾彌絲坦扭頭看到銳雯,頓時瞳孔一縮。

兩人的目光隔著戰場交匯,似乎碰撞出了火花,艾彌絲坦從銳雯的眼神中讀到了一句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艾彌絲坦當即命令部隊收縮防禦,逃亡的第三軍團終於鬆了口氣。

血色精銳跟艾彌絲坦戰團絞殺在一起,艾彌絲坦一方的戰士不僅裝備更好,力量和技巧也比血色精銳的少年兵們要強,更別說剛剛才將十倍的敵人打垮,士氣幾乎爆棚。

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血色精銳的少年們憑藉著一腔熱血,暫時跟敵人不分上下。

銳雯將戰鬥完全交給了自己的身體本能,機械似地揮出一劍又一劍,然而敵人好像殺不完似的,前赴後繼地衝向她。

艾彌絲坦看到自己的部隊已經穩固了防線,抵擋住了血色精銳的進攻,指著銳雯說:“把她放進來,然後再圍攻她。”

銳雯突然覺得眼前一亮,原來她已經殺穿了艾彌絲坦戰團的防線,距離艾彌絲坦不過一箭之遙。

她知道這是個陷阱,卻依然義無反顧地衝了進去。

死,這件事銳雯求之不得,但是在那之前,銳雯一定會先殺了艾彌絲坦。

因達莉和幾個戰士從銳雯撕開的口子中突了進來,她看到銳雯衝向艾彌絲坦,自言自語道,“這才是我見過的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