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和艾歐尼亞和談嗎?為何還要提出那種離譜的要求。”阿利斯塔悄聲問道,看來他在談判廳的門口,也聽到了三人談判時的爭吵。

“兩國談判,就跟艾麗婭去菜市場買菜一個道理,總要先講講價。”馬修對牛頭解釋道,“我之所以提出哪些要求,當然是為了好講價。可惜,我的對手們壓根不想講價。”

“何必要弄得那麼麻煩呢?”阿利斯塔疑惑道。

馬修嘆口氣說:“我何嘗不明白,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難以得到。可我身為諾克薩斯負責和談的大使,那三尺談判桌就是我的戰場,我總得為帝國爭取一些利益。”

街道上的民眾突然熙熙攘攘的往一個方向走去,他們喊著有一個諾克薩斯的間諜被抓住了,將要在法庭審判她的罪行。

馬修帶著牛頭,跟隨人潮來到了法庭,想看一看到底是哪位戰爭石匠被抓住了。

寬敞的法庭已經開始進人了,馬修見狀,擠進長凳中間的過道,想在前排找個座位。

他看到一位老婦人身邊的座位空著,問她道:“老媽媽,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老婦人點頭同意,馬修坐到了她旁邊,木質長椅上平滑的螺旋紋路坐起來很舒服。

馬修卻發現身邊的老婦人怎麼坐都不自在,她揪著自己粗布衣服的下襬,擔憂地看著法庭的主席臺。

“老媽媽,你還好嗎?”馬修問道。

“小夥子,我沒事。”老婦人看了一眼馬修,然後又把目光轉向前方,“我只是在擔憂我的女兒。”

“您的女兒?今天審判的不是諾克薩斯的間諜嗎?”馬修心中泛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扭頭看向主席臺前,瞳孔微微一縮,在主席臺一側的證人席上,他看到了那位名叫亞薩的老伯。

他坐在一把低矮的舊木圓凳上,正在等待被傳喚,跟他坐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年輕的神廟僕役。一個庭吏趾高氣揚地站在他們身後。

“該死,”馬修低聲罵道,自從見到銳雯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種事一定會發生,只是沒想到偏偏發生在自己和艾歐尼亞剛開始談判的時候。

大廳後面的門開啟又合上,三名穿著深色衣服的法官來到主席臺坐定,艾歐尼亞人將他們稱為推事。

坐在中間,長著鷹鉤鼻的推事拿起主席臺上放著的驚堂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肅靜!”

啪!驚堂木清脆的聲響迴盪在大廳中,廳下坐著的觀眾安靜了下來。

推事滿意地看了看下面安靜的人群,開口說道:“本次開庭的事由是審理關於素馬長老之死的新證據。”

人群中間開始發出一陣低聲騷動,他們來這裡只是因為聽說今天要審判的是一個諾克薩斯人。他們都知道,素馬長老的死早就有了定論,疾風劍術、冥想室牆上的魔法痕跡就都證明了,兇手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疾風劍豪,亞索。

素馬長老是疾風劍派的掌門,在戰爭初期就帶領疾風劍派的弟子們,加入了抵抗諾克薩斯軍隊的隊伍。

他和疾風劍派的劍客們,曾將斯維因統率的部隊死死地擋在納沃利省之外,甚至給予了他們巨大的殺傷。

素馬長老也因此成為了當時艾歐尼亞抵抗勢力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的死導致了戰場局勢的失衡,疾風劍派的劍客們忙著追殺叛徒亞索。斯維因敏銳地觀察到了這一點,果斷趁虛而入,攻破了他們的防線。從此之後,斯維因在納沃利省一路長驅直入,直接打到了普雷希典城下。

這座大廳中的艾歐尼亞人群情激奮,他們很多人的親人都在那場普雷希典戰役中喪生。

他們認為,若是素馬長老沒有死,諾克薩斯的戰團就會被擋在納沃利省之外,那樣他們這些生活在普雷希典的城裡人就不用死那麼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