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個人還是害怕,給我幾分鐘,讓我緩緩行嗎?”她坐起來,緊緊抱著雙腿,十分無助。

夏甜只好讓一旁等著的護士先行離開,“不好意思,給我們十分鐘的時間。”

護士見慣了這樣的場景,雖然顯得意見頗深,不過到底也什麼都沒有說,畢竟夏甜的身份在這裡擺著,他們轉身離開了。

夏甜從周欣蘭旁邊坐下,一句話也沒說,現在的周欣蘭需要的是安靜,旁人的勸說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想到她陪著周欣蘭來流產,是一條小生命的逝去,她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萬里晴空,長長的沉一口氣。

沒等想更多,脖頸出猛地一疼,人就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的剎那間,她本能的伸出雙手護住腹部。

陷入無盡的黑暗中,她做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夢,夢裡的環境嘈雜,想看聽清楚說什麼卻怎麼也聽不清,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一點點拼盡全力的找回意識,終於漸漸地清醒過來。

可不知怎麼的,身體動彈不得,只是能感知到身旁的一切而已。

“媽,我知道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心軟帶著夏甜來醫院流產的……”

周欣蘭哭哭啼啼的聲音。

傅長遠怒不可及,“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只是心太軟了,是夏甜的心狠,表面上答應會把孩子平安的生下來,結果卻私下來做流產!”

“媽,媽你別太激動了!”周欣蘭驚呼聲後,便是雜亂的腳步聲。

夏甜的眉頭皺的緊緊地,這是什麼情況?

她費勁千辛萬苦,總算是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白花花的天花板熟悉又陌生,還是在醫院。

鼻翼間刺鼻的消毒水很快讓她徹底的緩和過來,她掙扎著坐起來,一眼就看到病房裡的場景。

傅閻瑋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形站在窗前,背影透著一股落寞。

傅老太太在周欣蘭的攙扶下,從沙發上坐下,周欣蘭不斷給傅老太太輕撫著後背,“媽,你別太激動了,好歹現在夏甜肚子裡的孩子還在。”

“她……”傅老太太聲音發顫,臉色鐵青。

傅長遠第一個發現夏甜醒了,眸光佈滿了厭惡,“夏甜,你有必要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傅家的長孫,是你說打就能打的嗎!?”

瞬間,房間裡所有人的眸光朝她射過來。

傅閻瑋也扭頭看著她,眸光中帶著陌生的情緒。

“你們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要打胎了?”她一臉疑惑。

“我們都把你抓包了,你還不承認?你不打胎怎麼會到醫院來!?”傅長遠雙手叉腰,原地轉了一圈,氣無處可撒。

夏甜下意識的看向周欣蘭,周欣蘭看她一眼迅速低下頭,“夏甜,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忽然碰到傅家的熟人,他們給你爸打了電話,你就過來了。”

“你在說什麼?”夏甜不敢置信,難道是周欣蘭害怕懷孕的事情被戳穿,就撒謊說要打胎的人是她嗎?

不,不對,她是被人打暈的,這不是臨時推脫的藉口,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