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棉家內。

段雅早早的便在房間裡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箱,“顧相思,傅景淮你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翻出手機裡的相簿,看著照片中看起來是那麼幸福的一家人,段雅越看越覺得上面的笑容是那般的刺眼,想到這裡,段雅握著手機的指間不禁有些泛白。

收拾好行李,段雅便從櫃子裡拿出了紙張和筆,坐到了書桌前面寫了起來:

李棉,感謝你能在我最落魄,最艱難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對不起,我可能就要先離開一步了。

昨天晚上我知道你會對我說出那翻話的原因,很抱歉,讓你再次看到了這麼不堪的我,你和我說“人生是向前看的”,聽完以後我是真的認真想過,可是我放不下我心中的怨恨,我受夠了寄人籬下,受人冷眼的生活,小時候的經歷我難道還要再經歷一次嗎?不,我不想,我知道如果你看到我寫的這些話,還會再勸我,可是你知道嗎?我已經是深陷泥潭了,拉不上來了,你有大好的生活,不用把時間浪費在我這樣一個深陷泥渦的人的身上,不值得,所以,請你放手。

這些日子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原諒我這一次不告而別吧!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段雅留。

合上了筆蓋,看著寫完的留言,段雅小心翼翼的將留言放在了床頭櫃上,又從包裡拿出了身上帶的幾千塊錢將它們壓在了裝好的信封上面。

就在段雅將東西都收拾好後,在關上臥室門的那一剎那,她的目光不禁又瞥向了昨晚李棉為她端進臥室的粥碗上面,很久了,她幾乎都快忘記被人惦記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了,可是,她卻要再度失去這一切了。

“嘀嗒...”眼淚還是從眼眶裡打轉了幾圈後嘀嗒著落了下來,掉在了段雅拎著皮箱的手背上。

“這是...”段雅這才被手背傳來的一絲冰涼感覺召回,“原來,你在我心裡已經這麼深了啊...”

“不可以。”思及到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後,段雅握緊了一些手中的皮箱,快速的擦掉眼角的淚水,對自己說到:“好了,你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下定決心後,段雅強迫著自己收回了自己動搖的心思,終究還是走出了臥室,頭也不回的關上了臥室的門,從李棉的家中走了出去。

站在小區樓下,段雅最後的望了一眼那個曾經為她而亮起燈光的地方,眼神黯然了一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出了李棉家中,段雅便拎著自己的行李箱,坐上了一輛計程車裡。

“小姐,去哪啊?”一上車,司機看著後視鏡裡段雅拎著的皮箱,便好心的說到:“看您這樣是去機場還是火車站啊!”

“不用,去市中心的……幼兒園。”一上車段雅便簡潔的打斷了來自司機師傅的好心,報出了自己的要去的地方。

見此,司機也沒再說什麼,便很快地驅動了車子,向著段雅交代的目的地方向開去。

就在段雅前腳剛離開後不久,李棉後腳便開著車子回到了家中。

“我記得段雅小時候是很愛吃桂花酥的,也不知道這次我買的她會不會喜歡呢!”下了車,李棉的手中除了公文包外,另一隻手便很小心的拎著自己大老遠從老店鋪特地買回來的桂花酥,想著希望她吃到從前愛吃的東西,心裡的執念能減消一些,還有,他是真的希望她能夠開心一些。

懷著這樣的期望,李棉便懷裡一路抱著桂花酥很快地來到了自己的家門口外。

“難道沒在家裡出去了嗎?”轉了轉門把手,李棉發現門被鎖上,估摸著段雅可能又是出去了,不禁有些失望,再看了看被捧在自己懷裡的桂花酥,李棉只得騰出了一隻手,掏出了鑰匙開啟了房門。

一開啟門,李棉就覺得房間裡有些不對勁,李棉換好了鞋子,將買好的桂花酥放到了餐桌上,他便很快地發現自己的這間屋子已經被幹乾淨淨的打掃好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李棉便起身來到了段雅的房間外。站在房門外猶豫了一下後,李棉還是握住了緊關的門把手,輕輕的推開了段雅臥室的門。

一進門,李棉便一眼瞧見了放置在床頭櫃上的段雅為他留的東西。

見此,李棉急忙走到床前,忽略了段雅給他留的幾千塊錢,直接開啟了被壓在信封下面的段雅給他的留言:

李棉,感謝你能在我最落魄,最艱難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對不起,我可能就要先離開一步了。

昨天晚上我知道你會對我說出那翻話的原因,很抱歉,讓你再次看到了這麼不堪的我,你和我說“人生是向前看的”,聽完以後我是真的認真想過,可是我放不下我心中的怨恨,我受夠了寄人籬下,受人冷眼的生活,小時候的經歷我難道還要再經歷一次嗎?不,我不想,我知道如果你看到我寫的這些話,還會再勸我,可是你知道嗎?我已經是深陷泥潭了,拉不上來了,你有大好的生活,不用把時間浪費在我這樣一個深陷泥渦的人的身上,不值得,所以,請你放手。

這些日子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原諒我這一次不告而別吧!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段雅留。

“為什麼……”李棉讀完了段雅給他的留言後,有些不可置信的吶吶自語到:“傻瓜,為什麼你就不能放過自己…你還有我啊!我...喜歡你...還沒對你說出口...”說完,李棉便傷心的癱坐在了段雅的床邊,靜靜的將自己躺在了段雅睡過的床上。

枕頭上彷彿還留有餘溫,李棉的手中緊緊的攥著段雅給他留下的留言,他今天還為她買了她愛吃的桂花酥,那是他排了好長的隊伍才買到的,可是,吃桂花酥的人卻不在他身邊了,那他做的這些努力還有什麼意義呢!

還未等李棉從段雅離開他的事實中走出來,他的腦海中不禁又想到了昨晚在段雅門外聽到的電話談話“她不會做什麼傻事吧……”想到這兒,李棉顧不得傷心的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傅景淮...段雅是衝著傅景淮去的!”李棉突然想到了傅景淮的名字,她和傅景淮之間的過往他是知道的,可是她到底要做什麼啊!李棉在x市打拼的這幾年在商界一直都有聽說過傅景淮的名號,他也清楚的知道傅景淮背後的實力,如果段雅真的做出來得罪傅景淮的事情,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不...不能讓她身犯險境...”想到問題的嚴重性後,李棉顧不得思考,便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內急忙撥通了段雅的電話,希望能夠及時勸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