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我明明這麼深愛著你啊!世界!

錯的到底是我?還是世界?

我還沒看到小燕收到我手機時的笑容呢!”

唯一活著的安全員陳夜面對著剩下的一千多隻二次畸變的馬蜂,發出了這類似遺言的感慨。

“不要到死都還要當舔狗啊!喂!”這是一句來自心靈的怒吼。

之所以來自心靈,只因為他無法說話。

一道黏稠的液柱躥上天空,短暫停留後四散而開,做著變加速運動,如同天空下起了小雨。只不過,這雨點是黏稠的。

黏稠的雨點落在二次畸變馬蜂的身上,瞬間腐蝕起了它們的外骨骼,同時開始凝結成黏性極強的蛛絲,束縛住了這些馬蜂們的行動。

不斷有蛛絲被高速扇動的翅膀捲入,束縛住自己的翅膀,就像折翼的小鳥,轟然墜地。

如此大範圍的降雨不是花皮蛛噴射的黏性液體,花皮蛛可做不到這樣大面積的灌溉,貝利也做不到,需要藉助工具才能做到。

沒錯,就是水槍。

面對一千多隻如此強大的馬蜂,早就躲在一旁觀戰的貝利自然不會貿然出手,他是一隻謹慎的蜘蛛,雖然外骨骼很堅硬,但他並不認為自己能抗住爆炸。

作為一隻有文化的蜘蛛,自然是要學會使用先進的現代工具啦。光靠蝕液噴射,那範圍太小了,不能一次性造成大規模的範圍傷害,但水槍就不一樣了。

普通水槍的水柱都要比蝕液噴射的大很大,再加上這把水槍可以透過旋轉槍口來切換模式,有強力模式和花灑模式。

強力模式就是射出一道流速極快的水柱,花灑模式的水柱沒有這麼急,但是會越來越散開,就像噴壺的噴霧模式一樣,只不過沒有噴霧那麼散、那麼細膩。

這充滿腐蝕性的粘液並不需要什麼衝擊力,要的就是一個附著在敵人身上的機會,自然是花灑模式比較合適。

首先,貝利用八條腿旋下了水槍上的塑膠罐子,往裡面快速噴射那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黏液,直到感覺快噴不出來了為止。

黏液佔了罐子容積的百分之九十。

將塑膠罐旋迴水槍,反覆利用水槍上的加壓桿進行活塞運動,使罐內氣壓升高,調整角度,扣動扳機。

塑膠罐內的黏液在氣壓的推動下噴湧而出,化作一顆顆具有強烈腐蝕性的小液體,落在二次畸變馬蜂的身上,成功制敵。

這些馬蜂在墜地的過程中發現這隻拿著水槍的蜘蛛,紛紛朝他射出尖利的毒針。

毒針的衝擊力極強,但打在貝利堅硬的外骨骼上就如同雞蛋碰石頭,外骨骼沒事,毒針倒是鈍了,被彈開掉在一邊。

“好弱的針啊!

弱爆了好不好啊。

連給我撓癢癢的資格都沒有……”

真正能威脅到貝利的是那些發射爆炸毒針的馬蜂,這些會爆炸的東西雖然都被貝利利用蜘蛛感應躲開了,但撞擊在地面上爆炸的毒針產生的衝擊波,還是令他感受到些許不適,外骨骼也有些受損。

這要是直接在外骨骼上爆炸,估摸著非死即傷,還好沒有自信硬抗。

一千多隻二次畸變的馬蜂被蛛絲困在地上,不斷踢動六條腿掙扎著,就是掙脫不開,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物質將它們的外骨骼腐蝕而開,毒素滲了進去。

望著這隻蜘蛛,陳夜愣了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蜘蛛很強,陳夜可以接受,突變生物比這強的多得是。

但蜘蛛會用人類的塑膠水槍,這讓陳夜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這太不合理了,蜘蛛怎麼會用水槍?

貝利利用自己的跳躍能力一躍而起,將陳夜撲倒在地,巨大的毒牙對準了陳夜的頸動脈,粗壯的腿擊打在陳夜的手上。

“除你武器!”

手部傳來的刺痛令陳夜的手微微鬆開,貝利趁機將那把鐳射炮踢到了一邊,這樣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