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

主持房間一片漆黑。

嘩的一聲,木門慢慢被拉開,然後又被慢慢的關上。

“誰?是誰?”

晚餐時甩臉離開的天永和尚回房後,心神不定,老是覺得名偵探風初和毛利小五郎會破解那件事,然後自己會鋃鐺入獄。

所以即使躺在床上睡著,天永和尚依然精神緊繃,只是處於淺睡狀態,故而一聽到聲音他就如驚弓之鳥般醒了過來,驚恐而疑惑的發問。

“主持,兩年前,面壁房橫樑上吊死忠念師父的人其實是你對吧?”

黑暗中傳來幽幽的男子聲音,看似問話但語氣中卻帶著肯定。

天永和尚的瞳孔急速放大,他最害怕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他首先想到的是殺人滅口!他可不想在監獄裡孤老而終。

這聲音很熟悉啊,天永和尚壓抑住殺意,沉思數秒猛地說道:“是你,你是秀念!”

房間沉寂數秒,燈被開啟。

房門邊那人正是比主持矮了差不多兩個頭的秀念,此時此刻,他的眼鏡微微反光。

天永和尚起身坐著,他眯著眼,慈眉善目的說道:“秀念,你可知道面壁房地板離橫樑差不多有十米高,我又不是霧天狗,怎麼可能將人吊上去吊死?”

“而且,兩年前的警察也說了,橫樑上根本沒有拖移和摩擦留下來的痕跡。”

秀念平靜的目光透過鏡片,緩緩道:“根本不需要什麼霧天狗。”

“勒死忠念師父後,將他的屍體放到橡皮艇上搬到面壁房,隨即用塑膠袋蓋住屍體。”

“然後用膠布從內側將門口封住,再從破洞回到二樓天窗,搭起木板引來山間瀑布灌入房內,隨後再次回到房間,從內側用膠布和木板將破洞封住。”

“就這樣,隨著水位上漲,水的浮力將橡皮艇送到橫樑下方,這時候就可以將人輕而易舉的吊在橫樑下,自己再利用天窗逃出。”

“最後,只要用斧頭給封住破洞的木板劈上一斧,帶有裂縫的木板便無法擋住龐大的水壓而被衝破,積蓄在房間的水也會快速的狂湧而出。”

“等那些警察到來後,也只能將衣服乾燥的死者歸於被妖怪殺死。”

秀念目光盯著天永和尚,將自己的推理說完。

原來如此!

原來還能這樣殺人!

不愧是你,秀念!你果然很聰明!

天永和尚震驚的睜大眼睛,好一會才說道:“那你倒說說我有什麼理由要殺忠念?”

秀念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老人,曾經朝夕相處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他勸道:

“我不知道,但是主持,你還去自首吧,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的。我能將你的犯案手法想出來,毛利偵探他們肯定也可以,到時只要警方一查,肯定也能找到你殺害忠念師父的動機。”

天永和尚臉色劇變,他掙扎良久才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追查忠唸的死因?”

秀念盯著天永和尚,說道:“我就是忠唸的親生弟弟。”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秀念死死咬著忠唸的死因不放。

可惡啊!他進寺廟的時候就隱藏了身份,為的就是查清真相,揪出真正的兇手!

為今之計,只有先穩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