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麗榮就在因為皇權之事心中不憤,先下上來後看到這一群人就像是死人一樣站在上頭,把人家拿命救來的東西作踐,心中更是氣更大了,就連聲音都帶著責怪的意味。

一個小女孩看著那僅有一根的麻繩和下頭成山成海的屍群,正好還看到了對面有一個比較高大的男人應為一個沒站穩直接跌下了圍牆,被一片怪物直接分食得連渣都不剩,一下子沒忍住哭出來聲。

麗榮咬牙道“哭什麼哭!閉嘴,現在該哭的是剛才為了救我們這些陌生人,可能把自己命都搭進去的皇權,他現在還在下頭一個人面對一堆怪物,你有什麼好哭的?”

看了一眼屍群,麗榮吸了口氣,一馬當先的捏住了繩索,先一步下去了,喊道“跟著我!”

原本麗榮就是他們的主心骨,現在主心骨走了,他們自然也大著膽子跟著走了,一個人走了,第二個,第三個就跟上了,最後那個女孩子也跟上了,她的確怕,但站在那也是一個死,那不如選擇一個有一線生機的辦法。

可現實往往就是那樣殘忍,一個受盡驚嚇的較弱小女孩怎麼可能捏的住這繩索,因為怪物的一吼,她心下大驚,直接往下掉去,求生的本能讓她順手抓住了前一個人,前一個人又死死的拉著繩索,導致不少人都掉了下去,瞬間下頭的那群怪物開啟了宴會,嘶吼聲是他們勝利的標誌,不管是那女孩,還是帶拽下去的前一個人,他們連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生命就被終究。

在這個亂世,死亡,真的太過於突然了。

麗榮和僅存的幾個人,順著繩索,慢慢摸索到了牆欄上,怪物們跟著他們的步伐往前跟著他們一起跑,時不時還會被碰到鞋尖,哪怕是麗榮也被嚇得頭皮發麻,很快他們就跟上了大部隊,前頭的人走得很慢,但沒人催,因為快不得。

此時的鐵倉庫內,皇權已經被這些怪物傷了不少了,但沈念卻遲遲沒有出手更沒有露面,這也是皇權跟著沈唸的這些天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怪物的吼叫聲和被撕咬的疼痛感讓他再一次想到了那一天在亂葬崗發生的一切。

那時的皇權如同一直被人遺棄的狗,他骯髒的爬在那裡,他的骨頭被人打斷,他沒有力氣站起來,不管是母妃,皇兄或是路過的人,他們都嫌皇權髒,但沒人問過是不是他自願那麼髒。

就這樣失神的幾秒,皇權被一個尖銳的利爪刺穿了心臟,那一刻,鮮血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淌,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皇權有些木訥,在眼前浮現出了沈唸的面容。

沈念在哪呢?他不是說過會永遠陪著自己嗎?上一次救辛彥時,也是沈念幫的忙,要不然皇權怎麼可能活著走出那全是怪物的地域,現在呢?沈念在哪?終究她還是忍受不了是拖累的自己,離開了嗎?

但那也不能怪她啊......皇權向前倒去,鮮血從胸口到處流著,但皇權的嘴角一直帶著笑意,心中想的也全是沈唸的好,沈唸的不好他一點也說不出口,想不出來,在他的最後腦中畫面,倒映著的也還是沈念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就在皇權快要失去意識時,他感受到了周圍無數怪物像他撲來,但一切都好像慢動作,人死前都是這種感覺嗎?上一次也是......花家罪子,皇權想著,他就該死,於是不再掙扎的閉上雙眸。

耳邊卻突然出來了一陣清亮的聲音,這聲音視乎還帶著陣陣無奈“年輕人一天天怎麼一點求生欲都沒有呢?莫存死志,快起來,我跟你說過,這世界上誰不要你都會發生,但我一定不會。”

這陣聲音,刺激了都已經接受死亡的皇權,原本停止跳動的心臟居然猛烈跳動了一下子。

‘莫存死志,這世界誰不要你都會發生,但我一定不會。’這一句話不停在皇權心中盤旋,最後成為了禁錮著他的鎖,將他鎖在人間,將人性鎖在他身邊。

就在一個怪物碰到皇權身上的那一秒,皇權睜開了他的眼睛,左手隨意一劃,那怪物的腦袋掉落,皇權從地上爬起來,向周圍望了一圈,皇權原本清亮漆黑的眼睛多了一絲血意,手中冒著滾滾黑氣,周遭的怪物看到這樣的皇權有的竟被嚇得往後倒退了一大步。

皇權看到了沈念,沈念此刻坐在二樓的鐵欄杆上,和皇權的距離是一片屍山屍海的怪物,殷紅的唇,潔白的裙,狐狸的眼,沈念說的話清冷又極具魅惑,好像充斥著無法言喻的魔力,沈念向皇權勾了勾手“過來......”

想過去,就必須解決這一堆怪物,想到這裡皇權眼中的血色濃烈了起來,手中的黑氣更甚,胸口原本流動的血不再流動,他掃視了一圈怪物。

各種各樣的都有,慘白的肌膚灰色的瞳孔,顯然幾分鐘前或者幾秒鐘前還是人,發黑腐爛已經看得見深深白骨的身軀加上猩紅的眼睛,顯然死了許久,十分恐怖,但這些以前嚇到他的,可能嚇到他的,現在都嚇不到他了,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走到沈念身邊去。

皇權腦中想著,隨後開始朝沈念那邊跑過去,有些普通怪物被他身上的鬼氣震懾不敢靠近,但有些膽大的,磨了磨自己尖銳的牙齒隨後朝皇權猛撲過去,尖銳的利齒想要撕碎皇權,沈念坐在高處,如同看戲一般看著一切,並沒有絲毫插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