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讓我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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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旅行者穿越沙漠邊界以來,一直困擾著他們的沙塵暴之後,維特雷納首府建常市的沙石柱和沙石牆逐漸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在沙漠的頭巾下,特里坦幾乎被矇住了眼睛,除了無邊無際的沙子外,他什麼也看不到。在悶熱的太陽下騎行了五天,又在寒冷的夜晚在火堆旁發抖,使他疲憊不堪。他的面板上佈滿了不舒服的汙垢,而他的臉頰彷彿被滑過保護罩的沙子擦洗乾淨了。儘管他不願意回到皇帝的領地,但特里坦更關心的是如何洗個好澡,吃一頓豐盛的無沙大餐,以及躺在溫暖乾淨的床上。
特里坦也希望床上沒有皇后上次溜進他房間的毒蠍子。特里坦依然記得那個倒黴的奴隸在準備他主人的內衣時發現了這些致命的生物。那人紫色的臃腫面板、吐著白沫的嘴和翻著白眼的樣子很快就被人遺忘了。
影子護衛隊在王子身邊保持著他們的保護圈,即使是在沙漠中鞭打和嚎叫的時候,就像一片可惡、哀傷的幽靈。在紀念完特里坦和奧蕾莉亞燒死的那個人的小型儀式之後,影子衛隊選出了一個新領導人。
"皇帝知道我們來了嗎,翁布拉?" 特里坦隔著裹住他大部分臉的布喊道。他的話在粗糙的亞麻布和呼嘯的風中被掩蓋了,但影子領袖還是聽到了他的話。
"我們早就發出了我們回來的訊息,殿下。我確信皇帝知道。"
特里坦點了點頭。風量減少了,由古代玄武岩雕刻而成的巨大牆壁為這群人提供了躲避風暴的場所。他終於可以在閃爍的燈塔下看清前面的奧瑞莉婭和聶悠奕,這些燈塔引導他們沿著彎曲的牆壁走向橋,橋橫跨一個滿是長矛的坑,半埋在沙地裡。在橋的盡頭,一扇有鐵柵欄的大門封住了首都的入口。
奧瑞莉婭催促她的血灣母馬走上火山石橋,懶洋洋地朝兩個被暴風吹滅的火把彈了彈手腕。從她手指上飄出的火花向被悶死的火把旋轉,火把迅速燃燒起來,再次發出轟鳴。在火把下面,古老的女巫雕刻語言被火和影子照亮,寫著:埋頭苦幹的人,他們在火中行走。
鐵鏈聲沿著鐵門後面的滑輪響起,在他們身後的風中迴盪。屏障穩步上升,露出一條狹窄的短隧道,通向建常市內部。穿著皮甲的沙漠男子,他們的臉隱藏在黑色圍巾下,沿著街道排成統一的隊伍,跪在奧瑞莉婭面前,奧瑞莉婭帶頭進入沙漠中心。
"歡迎回來,公主殿下,"一名士兵一邊問候,一邊恭敬地低著頭給奧瑞莉婭遞上一杯水。
"隊長,"奧瑞莉婭拉下她的圍巾,用平淡的語氣回道。她接過水杯,解了口渴,並把剩下的水遞給聶悠奕,後者感激地接過來。"把我們回來的訊息傳給皇宮。"
"已經在做了。"
"好。"聶悠奕嘟囔著,一些疲憊感從她那傲慢的語氣中溜走。她把空酒杯扔回給隊長,揉了揉肩膀。"我越早回家,我的奴隸們就能越早給我洗個好澡,做個按摩。"
"同意,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奧瑞莉婭把她的銅眼轉向被影子衛士包圍的特里坦,嘆了口氣。"那就來吧,混蛋。我要弄清楚你分配給哪個典獄長,這樣我就可以擺脫你的臭味了。"
"典獄長?" 特里坦一邊呼應,一邊催促他疲憊的駿馬追趕她。
"父親希望有人一直盯著你,既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確保你不會再跑掉。"
特里坦嘲笑道,向影子警衛打了個手勢。"我以為這就是他們在這裡的目的。"
奧瑞莉婭蔑視著他的護衛,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小聲嘀咕著。特里坦幾乎沒聽清這句話:"沒用的......牧師......死了......混蛋。"這時,又一波風沙從堡壘的牆壁上捲起,向他們傾瀉而下。他拉起圍巾,重新回到奧瑞莉婭和聶悠奕身後六尺的安全距離。
當他們穿過安靜的城市時,由木樑、火山岩和沙漠石塊組成的沙雕房屋不斷升高。少數從庇護所走出來的當地人把自己埋在斗篷和頭巾下面。像這樣的沙塵暴在夏季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但是一旦風暴過去,建常市就變成了唯一一個繁華的大都市。
無論天氣如何,建常市的市民都會小心翼翼地避開返回的王族走過的街道。在維特雷納,奴隸和低等凡人被禁止注視王室,他們被尊為不朽,根據特里坦的經驗,他們和任何人一樣流血和死亡。在風暴中,他偶爾會發現一個本地商人帶著奴隸旅行,每次商人都停下來鞠躬,受驚的奴隸都會把臉埋在沙子裡。
特里坦注意到一個不耐煩的主人,在他們繼續趕路時,他半吊著他的奴隸男孩,在他的斗篷上印著一匹燃燒的馬徽章。燃燒馬的銅徽標誌著這個女巫團是海米大人的手下。
三個主要的火巫師團組成了維特雷納的廣大人口。每個巫師團都由一個主要的巫師家族統治,幾乎都是純血統,而且每個巫師團都在維特雷納的宮殿建成之前就已經向巫師皇帝宣誓效忠了。
海米是這一規則的例外,他的女巫團很小,而且很少有純血統的人可言。大使本人只是個女巫團成員,而他的妻子則是個純血統的女巫。巫師團很少關心男女巫師之間的區別,而海米是一個政治動物,對自己和自己的後代有著危險的野心。他的妻子邢訪琴女士支援她丈夫的政治努力,只是為了她孩子的未來和她自己的安全。
每個巫師團內部的等級制度都是由古老的信念支配的,即權力是透過血統來決定的。因此,女巫團的女巫和純血統的女巫被授予自由和特權,而半女巫和凡人則永遠不敢獲得。巫師的血統越純,他們的家族在巫師團中的地位就越高,皇帝給予他們的地位就越榮耀。
在這個血統和權力的等級制度頂端,站著不屈不撓的皇帝,他的惡毒皇后,以及直到最近還沒有人反對的皇家繼承人,奧瑞莉婭公主。
皇家宮殿的黑石、火山結構刺穿了上方混亂的天空。休眠火山頂的摩天大樓參差不齊的尖端仍然被沙漠風暴掩蓋。身著黑鐵盔甲的維特雷納士兵在返回的王室成員面前低下了頭。
當特里坦透過宮門時,問候聲的回聲不斷重複。他抬頭看了一眼,捕捉到奧瑞莉婭轉向聶悠奕時被激怒的目光,後者搖了搖頭,聳了聳肩。如果現在允許皇宮守衛公開承認他是皇帝的兒子,那自從他上次來訪以來,發生了很多變化。
一位身著黑色鑲金盔甲的將軍騎著一匹黑色戰馬在宮廷路上等著他們。"我被派來護送特里坦王子見皇帝。"
"澤雷將軍,"奧蕾莉亞明顯不悅地吼道。
"奧瑞莉婭公主,"澤雷有禮貌地低下頭。當他把目光轉向特里坦時,火把光照在他那條從將軍背上垂下的深色金線髮辮上,閃閃發光。"你能不能跟我來?"
"我很累,"特里坦沒什麼興趣地回答。"我已經走了五天了,將軍。"
"皇帝最不耐煩和你說話了,特里坦王子。"
"那他可以等我洗完澡再來。"
他們周圍計程車兵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但澤雷將軍的一個眼神就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
"我知道你一定在旅途中很疲憊,殿下,"澤雷堅定地說。"我相信皇帝會感謝你的耐心。"
"你知道他為什麼召見我回來嗎?"
澤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硬生生地變成了它一貫的平直線條。"我不會妄想說出皇帝的想法。"
"皇帝不希望見到我嗎?" 奧瑞莉婭一邊搖晃著辮子上的圍巾,一邊呵斥道。"還是說現在私生子回來了,他對他的長女就這麼不關心?" 她的話和眼睛裡充滿了憤怒,把怒火指向了特里坦。
"皇后在找你,公主,"澤雷平靜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