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香寒幾乎無法將她的目光,從那隻在魔法符文的光芒中出現的野獸身上移開。她發出輕輕的恐懼喘息聲,看著她呼吸的幽靈飄出,穿過充滿房間的冰冷空氣,在她的手臂和脊柱上刺痛。

"來吧,小冰女巫。沒必要害怕一條死龍。"

死了?寧香寒走近一看,銀色的鱗片覆蓋著龍閉著的眼睛。眼瞼和鼻孔沒有一絲動靜,它的整個身體也是如此,它躺在一片閃亮的冰霜之下。但是,我可以從它身上感覺到一些活著的東西。

她的注意力從這個傳說中的生物拉到了瓷磚上,隨著冰狀的藤蔓從石頭地板的細小縫隙中冒出來,瓷磚的光芒更加明亮。這些閃閃發光的絲線交織纏繞在一起,直到形成四條椅腿,然後是它的座位、椅背和靠臂。

"坐下,孩子,否則你會傷到你的脖子,像這樣盯著我。"

寧香寒狐疑地把頭扭向龍,發出一陣緊張的笑聲。如果龍已經死了,那麼誰在和我說話?她想知道,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走近椅子,坐了下來。冰雪擁抱了她,一股寒冷的魔力充斥著她,在她的身體裡流淌,使寧香寒癱瘓了一會兒。

"想想看,花了將近五個世紀的時間,蘭德的最後一個血脈才走過這些門。最後。當寧香寒身上的冰冷握力消退,她的肌肉放鬆,這個聲音盪漾著憤怒。"而且是一個半血統的凡人。"

寧香寒的眉毛在這熟悉的侮辱中抽動了一下。"那你是誰?"她一邊交叉雙臂,一邊客氣地回道。

"哈哈哈。" 短暫的笑聲在密室裡迴盪,有那麼一瞬間,寧香寒感到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龍體內移動,她心驚肉跳。"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很多名字比我這樣的老神仙更出名。多麼諷刺,六神之一在凡人心目中的地位還不如一個小小的、混血的冰女巫女孩。"

難道他剛才說他是神?寧香寒的手臂緊緊地環抱著,她努力地保持著她的表情中立。"你想要什麼從我這裡?"

"我想從你那裡得到什麼?" 那聲音迴盪著,每個字都帶著不同的情緒。憤怒、歡喜、怨恨,甚至還有孤獨感。"可憐的小冰女巫,你不知道你身上的線如此緊密。你那被玷汙的靈魂把他們所有精心安排的計劃糾纏在一起。"

另一個笑聲的回聲充滿了整個房間,寧香寒吞下了她喉嚨裡的不安。"他們是誰?"

"他們是六人組,"那個聲音重重地嘆息著回答。"更準確地說,只有六人中的四人仍在執政。"

"那你是誰?" 寧香寒重複道。

"我是誰?" 瓦片上的魔法光芒暗淡了一會兒,然後像太陽的灼熱光線照射在新鋪的雪地上一樣,寧香寒迅速將眼睛擋在雙手後面。"我是花鴻信,冰與不朽之神。" 狂熱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空氣變得如此寒冷,咬著寧香寒的面板,衣服和頭髮僵硬。"不死之身卻被困在這裡被拋棄被遺忘都是因為那個賤人,克里絲塔。"

"克里絲塔?" 寧香寒痛苦地回應道,她緊閉雙眼,抵擋著刺眼的魔法光芒。當光芒褪去時,她試探性地眨了眨眼,當房間恢復到原來的陰影黑暗狀態時,她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你完全不知道嗎,冰女巫?"那個聲音低聲說,語氣中帶著無奈的絕望。

"我的名字是"

"寧香寒。"

當她的真名在整個房間裡迴盪時,寧香寒退縮了。在她的胸腔裡,她冰冷的心似乎在一瞬間爆發出了喜悅。她放下雙手,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沉睡的龍。

他知道是因為他是個神嗎?那麼我夢中的那個女魔頭呢?

"看來你的無知也不能完全怪你自己,"花鴻信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你的上一世改變了你的記憶,這一點很清楚。而維勒決定讓你被那些野蠻的凡人撫養,阻止了你大部分訓練。好吧,我想你作為一個被忽視的混血兒生活,比跟隨你那父親早早進入墳墓更安全。"

"我的毛拉的父親?"

"你完全可以稱他為你自己的父親即使你確實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這具身體現在屬於你我們的世界也因此而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