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香寒躺在床上坐立不安,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月光下天花板上細緻的裝飾性石膏製品。一圈烏鴉裝飾著月亮,月亮上掛著一盞小鐵吊燈,上面有未點燃的蠟燭。

"烏鴉是怎麼回事?"她喃喃自語,因為她想起了在伯爵夫人的澡堂裡闖入的那個帶羽毛的小偷。

寧香寒笑了,她坐起來,盯著自己纏著的腳踝。到目前為止,我的命運是一個又一個的障礙。

她頹然地靠在枕頭上。無論這張床多麼舒適、乾淨和溫馨她的心都不會休息。選拔賽能扔給她的每一個測試都要求,最低限度,她要能走路。

寧香寒曾考慮過柺杖,但考慮到她的裙子,這只是另一個等待發生的意外。她可以發明輪椅,但那會引起注意,而且現實中她沒有時間。

那麼,毛拉的劊子手可以帶著我以新娘的方式走動,直到到底什麼時候?

博蒙特把她放在臥室門外後,她曾試著用腳踝走路。儘管有安全的包裹,但每一個試探性的步驟都感覺她的腳踝會屈服。所以現在她只能跳著走。

我想艾薇。寧香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看著烏鴉和奇怪的平雲,平雲在天花板上延伸,就像一個

一陣拍打她臥室窗戶的聲音把寧香寒的視線拉向了那片幽暗的蒼白玻璃。她慢慢地翻過被子,把床放在她和外面潛伏的危險之間,她在考慮她可以用一隻腳到達門口的速度。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一個藍臉的陰暗身影出現在玻璃後面。看到食屍鬼的笑臉,寧香寒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很快就認出了,接著是困惑,她慢慢地從床上跳到窗前。

"幽靈?"

他向保持窗戶關閉的小鉤子示意,然後向自己打手勢。

寧香寒點了點頭,雖然她確信他能聽到她的聲音,但窗戶的隔熱效能不是那麼好。她把小鉤子翻開,把窗戶拉開。

"對不起,打擾了。"幽靈低聲說,鑑於窗戶的大小和他寬闊的肩膀,他以驚人的敏捷性爬過窗戶。"選拔賽進行得怎麼樣了?既然你還在這裡"當他看著她跳回床上時,他中斷了。"啊,這看起來不妙。"

"沒什麼,扭傷了。"寧香寒坐下後回答。"你為什麼在這裡?"

幽靈一邊嘲笑著,一邊轉身關上身後的窗戶。"這不是你僱用我的原因嗎?因為我對皇宮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我以為你會走一條更隱蔽的通道?"

"唉,沒有一個僕人通道是通向你房間的,而且有兩個女僕留在外面守著,所以我就在屋頂和你的窗戶上做文章。" 他走得更近了,沒有一句警告就跪下來檢查她的腳踝。"而且這不僅僅是扭傷。蒂徹告訴我你撕裂了一兩條韌帶。"

寧香寒皺著眉頭,眯著眼睛看著他。"我以為縫合劑是亞歷克斯的人。"

"原本不是,"幽靈邊回答邊直起身來。"他是我插入狐狸洞的人,去幫亞歷克斯的。"

"但現在他在皇宮裡工作?"

"我想找一個離你更近的人,以防你遇到危險。" 幽靈挪動身子,從梳妝檯上拿起椅子。"結果發現他作為醫生的技能也派上了用場。" 他把椅子放下來,跨坐在上面。"但這不是我今晚來的原因。"

他語氣中的沉重轉變讓她的手臂起了雞皮疙瘩。"我明白了,"她回答。"這與你身上的篝火味有關係嗎?"

"不。" 他敲了敲椅子,令人不安的食屍鬼眼睛移開了。"一個牧師和他的女巫獵人正在調查你異父同母的兄弟林肯的死亡。"

寧香寒的手指緊緊地抓住床單。一個女巫獵人?她曾希望他們只是一個童話故事,是在嚇唬孩子。你期望什麼?如果女巫是真的,女巫獵人肯定存在。

"亞歷克斯和我正在做我們能做的事,讓他們失去嗅覺。碰巧的是,現在在皇宮裡對你來說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你能在埃莉諾拉身邊贏得一個位置,那麼你將更安全。"

"因為王妃看不起教會,"寧香寒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幽靈靜靜地考慮了她一會兒。"你對她瞭解很多。你對我知道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