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樂聲響起的瞬間,玉盈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

只見臺上的蘭雪,玉足輕點,柳腰輕旋,水袖揮動,拂過坐在前排的幾個客人的臉,他們一個個面上的表情或受寵若驚,如痴如醉,甚至走火入魔。

在場的所有男人,無不是全神貫注,生怕錯過她跳舞中的每一個細節。

連霍十二都被蘭雪絕妙的舞姿深深吸引,甚至都忘了現在在臺上的是宋鸞羽。

不愧是第一花魁,真的太絕了。

所有人包括黃嬤嬤,都在專注欣賞蘭雪的舞姿,臉上都是欣慰讚賞的表情,唯獨玉盈,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怎麼……怎麼可能……”

霍十二轉過頭去,看到身後的玉盈,雙拳緊握,氣得青筋暴露,渾身都在顫抖。

“你給我過來!”不等霍十二反應過來,便被玉盈抓著手腕往後院道具間拉了過去。

“說!是不是你!”玉盈提起霍十二的衣領,低聲怒道。

“啥?”霍十二開始裝傻,雖說宋鸞羽今天確實讓霍十二去給他偷玉盈的樂譜,但最終是月鴉偷的,霍十二有不在場證明,她不虛。

“還給我裝傻!”玉盈身邊的丫鬟小萱也替主子出氣。“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現在蘭雪姑娘跳的,就是我們玉盈姑娘今晚準備的舞!”

“啊?”霍十二懵了,她還真不知道。

不過霍十二很快就想通,宋鸞羽今日拿了玉盈的樂譜,估計是偷偷用了法術,直接就著一本樂譜,便把玉盈的舞也學到了。

真就跳你的舞,讓你沒舞可跳唄。

宋鸞羽是真的狗。

可是,霍十二卻要遭殃了。

“怪不得還跟黃嬤嬤說讓她先跳,原來竟是這樣,你們家蘭雪姑娘的心也太黑了吧!”小萱尖聲道。

“姑娘,你說這舞是你的,那你可有證據?”霍十二感覺自己有些理虧,但還是硬著頭皮反嘴。

“要什麼證據?你知道我們姑娘為了練這個舞,練了好幾天了!”小萱憤憤不平。“這下倒好,讓蘭雪姑娘跳了去,讓我家姑娘一會兒上去跳什麼!”

霍十二還沒回答,玉盈便衝上來掐住她的脖頸,怒道:“你這個醜東西,成日就想著怎麼聯合蘭雪來害我,怎麼?不就是借了她的舞衣穿麼?蘭雪就只是個空有姿色的花瓶罷了,論舞樂,她哪一點比得上我!”

霍十二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艱難說道:“救……命”

“賤命一條罷了,蘭雪本來也不喜歡你,死了也沒有人會在意!”玉盈狠聲道。

“你……掐我……你……沒了……”霍十二看玉盈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

玉盈還沒反應過來霍十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忽然,玉盈頭頂牆上懸著的牛皮小鼓當頭落下,雖說這只是一面道具小鼓,但鼓面用牛皮縫製而成,還是有一定的重量,這樣當頭砸下,就是不死,腦殼也得被砸出血。

“姑娘小心!”小萱一聲提醒,玉盈才注意到頭頂的牛皮鼓,忙鬆開霍十二欲躲開,卻閃避不及,小鼓還是砸在她的背上,玉盈當即痛撥出聲,摔倒在地。

好在這次霍十二手下留情,否則玉盈此刻已經腦袋開花。

玉盈一鬆開她,霍十二連氣也來不及喘上幾口,便迅速溜出道具間,回到大廳。

這次的事,玉盈定不會善罷甘休,平日裡還是要多多注意此人才是。

這會兒,蘭雪也已經舞畢,姿態優雅地走下臺來,霍十二趕緊走上前去將人扶住。

宋鸞羽馬上就注意到霍十二脖子上泛紅的指印,皺眉:“你剛才去哪裡了?”

霍十二沒好氣道:“還不是因為某人惡意剽竊,正主找麻煩找到我這兒來了唄。”

“看你現在平安無事,想必玉盈肯定又讓你整了。”宋鸞羽毫不擔心。

“玉盈肯定不會放過你,你等著吧。”霍十二道。

霍十二話音剛落,就看到玉盈跟小萱回到大廳,玉盈方才分明就被砸得後背生疼,但一進入大廳,她馬上就展開了笑顏,完全看不出異樣。

這等職業素養,霍十二還是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