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白水城街上空無一人,空氣依舊悶熱乾燥。

霍十二跟宋鸞羽坐在屋頂上,四周看了一圈,並未發現異常。

“你信那個錢斌說的話?”宋鸞羽突然問。

霍十二思索了一會兒,猶豫道:“不太信,月鴉這陣子不是一直都在白水城麼?他能放任冤魂到處亂跑?”

“這不好說。”宋鸞羽道。“白水城死了這麼多人,他忙得過來麼?”

霍十二不屑地看了宋鸞羽一眼,嗤笑道:“你瞧誰不起呢,月鴉好歹也做了幾萬年的喪葬神,也算得地府元老了……”

“且不說冤魂,”宋鸞羽又道。“錢斌還說了,除了冤魂,還有走屍,見人就咬。”

“走屍!”霍十二也才記起來,還有這一茬。

走屍,就是人死後怨氣過重,肉身不腐併產生屍變,並於夜間出沒。

這種鬼怪,也叫跳屍,或殭屍。

霍十二嚥了口唾沫,她還做人的時候,她家隔壁就住著一個趕屍匠,三天兩頭的都不在家,天天在外頭趕屍。

以前霍十二對這些事情還是很懼怕的,所以那趕屍匠的屋子她也從不敢靠近。

誰能想到,她居然成了個大陰神,還結交了一堆陰間朋友……

陰間朋友……嗯這詞怎麼說著怪怪的。

就在這時,果真有一道暗青的鬼火,光明正大地從主街上緩緩飄過。

冤魂!

宋鸞羽眉角一揚,笑道:“我說什麼來著?”

霍十二嘖了一聲:“這只是個例!”

果不其然,那鬼火後還跟著一個黑無常,他甩出手裡的魂鎖,直接死死就將那冤魂給鎖住,粗暴地往回拽。

看到這裡,霍十二給了宋鸞羽一個驕傲的小眼神:“我說什麼來著?”

“你們陰間這叫暴力執法,不應提倡。”宋鸞羽道。

“你管得著麼?對付這種不聽話的冤魂,暴力執法怎麼了?”霍十二心虛地嘟嘟囔囔。“反正魂體都是沒有感覺的,也疼不著他們。”

黑無常處理完冤魂便消失不見,整個白水城又恢復死寂。

此時,原本悶熱的夜晚,忽地不知從哪裡吹過來一陣陰風。

霍十二馬上就被這陣風給吹得坐直了,她強裝鎮定,問:“宋鸞羽,有……有陰風……”

雖說她對陰間的這些怪力亂神已經習慣了,但她平日見的都是些正常的冤魂,這種活屍走屍,她還未曾親眼見過。

說白了,霍十二就是半個小紙老虎。

“確實。”宋鸞羽抬頭看了看夜空,朗月當空,無雲。

霍十二嚥了口唾沫:“那……那是不是,走、走屍……”

“這些殭屍,夜晚吸收月亮精氣,夜裡便會行動。”宋鸞羽道。“應該就快出來了。”

聽完這些,霍十二心裡退堂鼓敲得震天響:“我看,這晚上確實有些危險,不如……”

“你知道旱災是如何形成的麼?”宋鸞羽突然問。

“旱魃。”霍十二弱弱回答。

旱魃,乃是人死後一百天屍身為腐所變,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走屍。

自古以來,凡人們認為旱災都是由旱魃所引起,故而每逢旱災,便會將旱魃挖出來用鞭子抽,以這般形式求雨。

白水城如今出了這樣嚴重的旱災,必也是由旱魃引起。

“收了女魃,你才能獲得旱災這個能力。”宋鸞羽道。“所以,你剛才說,不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