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們平時基本都待在皇宮之內,鮮少出門,這一回難得走出深宮,一個個興奮得不行,跳下車便開始嘰嘰喳喳地談論起來。

“剛才走到一半怎麼停車了?”白珞珞問。

“好像是有人攔車。”姜逸道。

“為什麼攔車?”白珞珞不懂。

“百姓攔車,就是有冤要訴。”宋鸞羽走上前來。

儘管現在已經是五六月的天氣,但梁宣還是要比別的小朋友多穿一件,腰畔還掛著一個散發著藥香的小藥囊。

“但是,那人似乎沒有訴冤成功。”宋鸞羽說著,還有意無意地看了雲幽一眼。“好像被趕走了。”

“梁宣,我大雲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雲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雲幽這句話說完,白珞珞和姜逸都暗地裡白了她一眼,尤其是白珞珞,眼裡的不屑寫得明明白白。

“星洲郡主。”這時,一個軟軟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霍十二回過頭去,只見莊寒有些靦腆地站著,清秀的小臉蛋上也鋪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自上回莊寒中毒以來,莊寒的身子似乎也弱了不少,本想著回莊國養幾個月,但大雲國這邊生怕訊息傳過去,死活不讓回,硬是讓這個莊小世子在宮裡靜養了兩個月,才回來上課。

“這麼生分做什麼?”霍十二道。“叫我蘇晚就好啦!”

“那個,蘇晚……”莊寒支支吾吾半天,才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金色的小腰墜,遞給霍十二:“多……多謝你上回救我一命。”

這……

都三個月之前的事了,這個時候才謝,這種感覺怪奇怪的。

霍十二正想著要不要伸手去接,卻被宋鸞羽一把奪過,他看著莊寒,道:“我才是紅鸞星君的乩身,你不謝我,謝她做什麼?”

莊寒一聽,小臉更紅了:“但……但終歸是蘇晚求的國師做法呀……”

聲音不大,卻說的極有道理。

???

宋鸞羽這又是什麼毛病,怎麼還跟小屁孩槓上了。

霍十二把小手往宋鸞羽面前一伸:“梁宣,這是莊寒給本郡主的,快還給我。”

宋鸞羽看著霍十二,道:“沒有我這個乩身,他能好才怪,所以這個,就當莊寒給我的謝禮了。”

說完,便將那腰墜給收了起來。

“宋……梁宣,你幾歲了,幼不幼稚!”霍十二氣道。

“我六歲,如何?”宋鸞羽理直氣壯。

“……”霍十二氣得要衝上去揍人,被莊寒及時拉住。

“算了蘇晚,梁宣……梁宣說的也沒有錯。”莊寒道。

“梁宣,你什麼時候跟蘇晚關係這麼好了?”姜逸看熱鬧不嫌事大。

“何止是好,人家梁世子現在可是荷月神宮的常客呢。”雲幽別有意味道。

“我跟蘇晚的關係,的確很好。”宋鸞羽道。“而且,每回都是國師邀我去的。”

“梁宣,你的本事現在可是越來越大了。”雲幽道。

“公主言重了。”宋鸞羽笑道。

進了太傅府,太傅夫人親自把幾個小糰子帶到了位於中庭的賞花臺,臺子就建在池邊,稍微伸伸手,便能撥到池子裡的水。

如今正是荷花盛開的時節,池子裡開滿了紫蓮,與平時常見的白蓮和粉蓮不同,紫蓮更顯雅緻特別。

這些奶糰子哪裡見過紫色的蓮花,一個個看到池中的紫蓮,都睜大了眼睛,滿眼星星。

包括沒有見過世面的霍某人。

太傅夫人還特地給糰子們做了南方才有的豬油麻酥糖,奶包們也慢慢解放了天性,一邊吃糖賞花玩水,不亦樂乎,就連雲幽此時也不端著了,很快就跟他們打成一片。

唯獨梁宣,安安靜靜盤腿坐在蒲團上,明明一個六歲的孩子,此刻卻像個隱世的高僧。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專注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快樂的小人,嘴角揚得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