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不知道那個仙娥的確切身份,但總歸算是有了些成果,霍十二正打算遣月鴉去天喜宮把這一成果告訴宋鸞羽時,沒想到宋鸞羽正在過來的路上,他解了天煞殿的鎖進來,對霍十二道:“出來吧。”

霍十二欣喜道:“是不是仙子發現她冤枉我了?”

宋鸞羽卻是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非但沒有,而且還要我帶你過去問罪。”

“啊?”霍十二尋思她還有啥可問的,該說的她也都說了,還是說她們又找到了什麼“證據”?

這一回,卻不是在天喜宮,而是在廣寒宮內。

一進去,霍十二就覺得這宮殿比別的宮殿都要冷上幾分,不愧是月宮,養出來的神仙也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姿態。

只見廣寒仙子嫦娥就坐在正中間,在她身側,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就吸引了霍十二的目光。

唷,大公主也來了。

也是,大公主一向不待見自己,又怎麼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呢?

果不其然,霍十二才剛跪下行禮,就聽見大公主陰陽怪氣道:“真是當了正神,也越發驕縱了,仙子的東西你也敢亂動,且不說你剪壞了嫁衣,你一個渾身晦氣的喪神,就是摸一下,那嫁衣也得沾上你的煞氣,真是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霍十二懶得理她,方才那一番話她就當沒聽到,又給嫦娥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道:“仙子,那件九霞嫁衣,的確是我剪壞的,我願意受罰。”

在場三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霍十二竟然直接就鬆口承認了,特別是宋鸞羽,一臉複雜地看著她,他是真搞不明白這個女人現在想幹什麼。

見霍十二認罪,大公主又是一聲冷笑,道:“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善妒,就因為大婚沒有請你,你便這般報復,就這麼見不得人好麼?”

說到不邀請霍十二這回事,嫦娥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

雖說不邀請厄剎星君不太妥,但婚禮這樣的喜事,禍神去了更不妥,她沒什麼好自責的。

這麼想,嫦娥很快就說服了自己,又擺上一副冷漠的語氣,質問道:“前些日子,你不是還堅持說這不是你做的麼?”

霍十二點點頭:“是,也不是。”

嫦娥皺眉:“此話怎講?”

大公主嘁了一聲,低聲諷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又想騙誰呢……”

“那嫁衣確實是我剪的,但我被人下了咒。”霍十二說著,把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胸口上的印記:“這便是證據。”

“一個印記,又能說明什麼?”嫦娥問。

“我已讓部下去萬經閣查過,這種術法乃是凡間修道者所用的傀儡術,用起來很簡單,就是會在人身上留下印記罷了。”霍十二道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本小冊子呈上去給嫦娥看。

“就算是咒術,光憑一個印記也不足以證明,而且,那人又有什麼理由要害你?”嫦娥又問。

“除了被施咒的人,施咒的人身上也會留下相同的印記。”霍十二道。“只要看一看,就清楚了。”

“這……”嫦娥看了看那本冊子,上面畫著的印記與霍十二身上的那個一模一樣,一時間她也開始有些動搖。

“人間的法術,對你一個神仙能起什麼作用?”大公主不屑道。“你就是找藉口,也找個合理些的吧!”

“我的修為低,現在還不足一階,人間的小法術在我身上起效也不是沒有可能。”霍十二看著大公主,道。“先不說別的,大公主,能否讓我看看您身後那位仙娥,她手上是否有印記?”

大公主臉上表情一僵,隨即怒道:“你這是在懷疑本公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