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官爺過路,耽誤了霍十二不少時間,後邊霍十二催得馬伕快馬加鞭,幾乎是橫衝直撞地來到宮門前。

看守宮門的禁衛自然將他們攔下。

“來者何人?”禁衛問。

“是劉御醫家的小姐,”衣衣福身給禁衛行禮。“也是太醫院劉醫士。”

霍十二下車來露了個臉,又對那幾個禁衛道:“二位大哥,我是特地前來幫助爹爹醫治太子殿下,還望放行。”

畢竟劉熒是太醫院唯一一個破格敕封的女醫士,宮中所有人都知道她,也曾見過不少,但由於現下情況有些特殊,禁衛也不知道該不該放她進去。

劉御醫現在還在東宮跪著,聖上也未下旨宣召,按理說,不該放進去。

霍十二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於是嚴肅道:“我爹忘了一味藥在家,我這次前來乃是給他送藥。“

兩個禁衛面露猶豫,但仍未放行。

“我爹救治殿下一整晚,殿下仍未見起色,你們若還不放我進去送了這味救命藥,到時候殿下出了什麼大事,你們擔不起。”霍十二道。

“劉醫士快請。”兩個禁衛當然擔待不起這樣重的罪責,聽完霍十二一番說辭,馬上開門放她進去。

……

東宮。

“劉和江!究竟怎麼回事!”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上下的俊朗男人負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心中極為煩躁。

此人雖看著年輕,但卻是當今聖上。

皇帝面前亦跪著一箇中年男人,眉宇間盡是焦急與無奈:“臣……不知。”

“不知!”年輕的皇帝有些生氣,臉漲得通紅。“你可是正一品御醫,怎能不知?”

“臣……臣有罪!”劉和江顫聲叩首。

“陛下。”忽聽得外頭大太監一聲通報。“劉醫士求見。”

“哪個劉醫士?”皇帝一時想不起來。

“就是劉御醫家的千金。”大太監不緊不慢地回道。

“這……”劉和江一驚,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家女兒怎麼來了。

皇帝看見劉和江面上驚訝的表情,又問那大太監:“她一個小小的醫士,過來幹什麼?”

大太監道:“她說,她能治好殿下。”

“噢?”皇帝瞥了劉和江一眼:“朕怎麼不知道,劉御醫家的千金竟比你還要厲害。”

“陛下!小女只是擔心臣,陛下千萬莫要放她進來!殿下的病,臣定會再想辦法!”劉和江忙道。

皇帝稍有猶豫,那大太監卻又道:“陛下,奴才看她底氣足得很,不妨叫進來試一試。”

皇帝看了一眼大太監,於是道:“那就聽沐笙的吧。”

“姓袁的,你……!”劉和江怒瞪著眼前的大太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太監不屑地看了劉和江一眼,冷冷瞥了一眼門外,道:“進來吧。”

片刻,霍十二便拎著她的小藥箱走進來,給皇帝行禮:“臣參見陛下!”

“劉醫士,”皇帝眯起眼,看著這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你說你有把握治好太子的病,是麼?”

霍十二點頭:“回陛下,是。”

“逆女!你胡說什麼?”劉和江怒斥。

不等皇帝發話,他身邊的那個大太監也看著她,陰陽怪氣道:“劉醫士可知,欺君是什麼罪名麼?”

霍十二繼續點頭:“臣知道。”

皇帝面上又露出猶豫之色,詢問一般地看向那個大太監。

大太監會意,躬身對皇帝道:“陛下,不如就讓劉醫士進去試一試,給她兩日,若是太子未見起色,直接殺了便是。”

皇帝點點頭,道:“那就按沐笙說的辦。”

“袁沐笙你……!”劉和江氣得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