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在丹房門外便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大都是前來看熱鬧的外門弟子。

丹房的門大敞著,裡頭頹然坐著一個人,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天哪,那不是清虛子麼?”立馬就有弟子認出來,這話一出,立馬就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真是清虛子啊?”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聽說是為求突破境界,想走捷徑,昨夜在丹房偷偷修煉禁術,現在一下子走火入魔,遭到反噬,如今修為盡散!”

“啊?那豈不是比我們修為還低了?”

竊竊私語間,便見元明道人帶著付夢林,怒氣衝衝地走過來,元明道人走上前去,二話不說便先賞了清虛子一耳光,聲音清脆響亮,也讓周圍還在小聲議論的弟子都噤了聲。

“混賬!”元明道人氣得老臉通紅,渾身都在發顫。“踏實修仙,最忌走捷徑,你都修了一百年,怎麼還不懂這個道理!”

“若早知道你竟懷著這樣邪惡的心思,為師就該直接廢了你然後逐出師門!”元明道人怒道。“餘彥,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清虛子抬起頭,看著元明道人,道:“師父……我……”

“你還有臉喊我師父?”元明道人打斷他的話。“我元明,絕無你這樣心思不純的孽徒!從今往後,你再不是我元明內門弟子!”

“師父,不是的……師父,您聽徒兒解釋啊!”清虛子如遭雷擊,忙起來抱住元明的大腿。“師父,不要趕徒兒走……求求您,徒兒知錯了!”

元明閉上雙眼,神色中盡是悲痛與失望:“念在往日師徒之情,限你今日之內,搬出你的居所,以後,就住在雜役房吧。”

雜役房!那可是給雜役弟子居住的地方!他心高氣傲的清虛子,怎麼可能住得下那樣的地方,這簡直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說完,元明似再也不想看到他,轉身便離開了。

“師父,不要……您不能這樣對我!”清虛子還想上前去拉他,卻一把被付夢林攔下。

“餘彥,你現在修為散盡,連雜役弟子都比不上,而且經脈破損,也再無重修的可能,你覺得師父還會要你麼?”付夢林面上古井無波,與清虛子的歇斯底里形成鮮明的對比。

清虛子這才看向他,自己的師弟,一愣,立馬揪住他的衣領,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請的厄剎星君!”

付夢林面色平靜地將他的手掰開,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來人,把他帶下去。”

一聲令下,幾個弟子上前來將餘彥擒住。

“放開我!你們幾個算什麼東西?怎敢抓我!”餘彥怒道。

那幾個弟子還是懾於清虛子往日的威風,下意識便鬆了手,不敢上前。

“怕他做什麼?如今他已經不是清虛子,就是一個廢人。”付夢林冷聲道。“帶走!”

那幾個弟子一聽,這才重新又上去將他擒住,強行將他帶了下去。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沒想到不過短短七日過去,便從雜役處傳來清虛子自縊往生的訊息。

這倒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像清虛子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一朝從頂峰跌至崖底,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接受的,不如趁早了結,給自己個痛快,也比在這裡受盡身心折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