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讓她送啊,她也想留下來跟元明道人說話!

霍十二內心是極不想跟清虛子獨處的。

可是,這個清虛子現在看上去似乎真的很不舒服,連路都走不好,霍十二沒有辦法,只能盡好自己做師妹的責,上前去將他攙住。

“咳咳咳!”清虛子不住地咳嗽,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師兄,你生病了?”霍十二扶著他,皺眉。

“沒有大礙。”清虛子虛弱地笑了笑。“其實你不必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說著,他鬆開霍十二,加快腳步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孰料還沒走兩步,便又停住腳步,咳得彎下了腰。

霍十二忙跑上去繼續攙著,道:“師兄你就別逞強了。”

“真、真的不用。”清虛子擺擺手,想將霍十二推開。

這人怎麼回事兒?客氣也要有個度吧,再說了葉環也不是外人,有必要這樣麼?

“不行。”霍十二堅定道。“我扶你回去。”

清虛子看了她一眼,只能道:“那……就有勞了。”

總算快要到清虛子的房間,清虛子突然停下,對霍十二道:“已經到了,師妹就送到這裡吧,多謝。”

這不還有一段路麼,怎麼就不用送了?

“我的房間還未收拾,見不得人,亂的很。”清虛子抱歉地笑笑,又從袖中掏出一隻小巧的玉牌,遞給霍十二。“這是甄選大會當天的必備之物,出示給入口的弟子看才能進去,莫忘了帶上張淵師弟。”

“哦。”霍十二順從地收下玉牌放好,清虛子已經脫開她的手,說了聲多謝便快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清虛子這一路怎麼看怎麼像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房間亂這個藉口也太爛了吧……

也許是霍十二本來就清楚這個清虛子不是什麼好人,才會對他產生這樣的懷疑,可是看清虛子這幾天都是溫溫柔柔的好好師兄模樣,霍十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還在思索間,霍十二突然被來人撞了個滿懷,連著後退幾步。

“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麼?”葉瓏明知對方是自己的妹妹,但還是罵得毫不留情。

霍十二懶得跟這個姐姐吵,直接低頭認錯:“姐姐對不起。”

見妹妹沒有頂撞,反而是一反常態的乖巧,葉瓏也鑽不著空子繼續罵,只能將脾氣斂了斂,道:“清虛子他人呢?”

“師兄現在不舒服,回屋休息了,姐姐若是有事,還是晚一些再來吧。”霍十二道。

葉瓏一聽這話,剛熄滅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她瞪了霍十二一眼,道:“你憑什麼替他做主?我來找清虛子,與你何干?”

“……”霍十二覺得跟這個女人簡直沒有辦法溝通,於是只能耐著性子道:“師兄似乎不太想讓別人打擾……”

葉瓏聽罷,嗤笑一聲,一手叉著腰,有些倨傲地看著霍十二:“我不是別人。”

“那隨你。”霍十二也不再多說,一臉冷漠地轉身離去。

什麼人吶!

葉瓏看著霍十二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腳下掉的那隻玉牌,嘴角彎起一個冷笑,足尖一掃,直接將玉牌掃入旁邊的花叢深處。

回到自己屋裡歇息至傍晚,張淵那小子也沒來找過自己,大概是被玉壇道人拉去緊急訓練,抽不開身吧。

唉,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張淵今年總算是爭氣了一回,就算最終他們輸掉比試,他應該也不用再被叫廢柴了。

夜幕將至,忽然聽得外頭有人拍她的門,她以為是張淵來找她,興沖沖地開啟門,看到的卻是付夢林那張陰沉的臉。

霍十二迅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沒做什麼惹到付夢林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