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另外那個靠近操場的樓梯口跑了下去,一路“咚咚咚“地衝到了一樓。

“胖子,你等我一下,我先去上個廁所。“說著,陳以賀就跑進去了一旁的廁所解決個人問題去了。

“就屬你屁事多。“餘胖子無語地朝裡面嚷嚷著,只好在教學樓外面的綠化帶旁等著他。

餘尊鴻揪了幾朵綠化帶裡新開的小花,百無聊賴的朝操場上望去的,這會兒才下課不久,操場上只有零星的幾個身影,突然,兩個並排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遠處的跑道上,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子正慢慢地踱著步子,扭過頭和身旁的女孩子有說有笑的,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就不曾從女孩身上移開過半分。

而那個女孩是一頭利落的短髮,眨動著充滿靈氣的眸子,笑意盈盈地和身邊的男孩子搭著話,兩人之間的空氣滿滿的都是青春的甜膩。

餘尊鴻隔得遠遠的就認出了那個女孩子是黎南沅,畢竟陳以賀那個慫狗,在過去的一年裡,幾乎每天都會在他耳邊嘟嚷這個女孩子的種種,他就算是條魚,也能把黎南沅的模樣記得清楚,而旁邊那個看不太清臉的男孩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齊祖鑫了。

餘尊鴻遠遠地看著並排走的兩個人,眼睛裡閃著複雜的光,男俊女靚,他們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對。

胖子作為陳以賀的同桌,他很清楚陳以賀那個傻逼有多喜歡那個叫黎南沅的女孩子,可即使是身為好兄弟的他,也不得不承認齊祖鑫是那個更優秀,更好的選擇。

在高大帥氣,家世顯赫,成績優秀等等一系列的光環加持,齊祖鑫活的就像是愛情小說裡最完美的男主角,而相比之下的陳以賀,長相普通,成績平庸,除了嘴上有二兩肉,其他基本沒有啥能拿得出手的優點,把他丟到人堆裡那妥妥的就是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誰是雲,誰是泥,自不必多說。

可餘尊鴻還是為陳以賀感到不甘,一股無力的不甘,那個傻小子藏著滿腔的深情啊,他賣力地裝點著自己,不是所有人生來就是王子,如果可以,他何嘗不想衣著得體,閃閃發光的出現在心愛的女孩面前呢?

陳以賀只是個普通人,但因為黎南沅,他笨拙地學習著,努力著,往她的方向靠近,可現實終究不是童話故事,還沒等他成為高仿王子,公主的樓下已經停著真正王子的馬車了,他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應景的話,在他苦逼的背影裡或許還會下一場大雨吧。

“喂,你怎麼了?”陳以賀的手在餘胖子的眼前晃了晃,把他從出神中拉了回來,“看美女看得忘乎所以了啊?”

“屁啊,哪裡來的美女。走啦走啦,打球。”餘胖子一把拽過陳以賀,從操場的另一端跑向籃球場,他不想陳以賀看見黎南沅他們兩人散步的場景,能離他們兩人有多遠就多遠。

兩個痴迷籃球的男孩披著傍晚的夕陽,一路飛奔地穿過四百米的操場跑道,一頭扎進了籃球場裡,為的不過是那十幾分鐘的打籃球時光。

日後的他們可能不曾想過有一天,現在瘋狂追逐的籃球場,那時只要走幾步路就能到,可他們也只是選擇躺在床上,繼續的發黴發爛。

像過去的每個傍晚那樣,餘胖子的中投和低位技術依舊無解,陳以賀的運球和跳投依舊拉跨,讓學弟們嚴重懷疑他們兩個真的是一個班的嗎?水平怎麼能相差這麼多。

一直到那個騎著小電車的保安來球場趕人,他們倆就一路跑回宿舍,沖涼,吃麵包零食充飢,偷偷摸摸的混進已經開始晚自習的班級,每次都這樣。

當然,偶爾會被巡班的林燕抓住,在教室外的走廊裡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兩個人,一個盯著地板一個看著天空,任由林燕的勸誡左耳進右耳出。

很多年後陳以賀拼了命的回憶那時林燕同他們說的話,卻再也想不起那些字句,記憶裡的也只有那片沒什麼星光的夜。

……

隨著“叮鈴”聲的響起,一天的晚自習也結束了,高三七班的學生有些已經整理好桌子上的資料,先一步離開了教室;有的任對下課鈴聲恍若未聞,對周遭的喧鬧根本不在意,依舊直直地坐在位置上翻看著手裡的材料。

陳以賀摟著王海文直接就離開了教室,後面還跟著餘胖子,三個人一路上還吵吵鬧鬧的。

“走走走,我們要是去晚了,食堂的炒麵又得被初中部的那群餓死鬼吃光了。”王海文敦促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