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你愛我這無賴(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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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是星期天的午後,臨近五月的綏城地愈發的悶熱了起來。道路旁菜市場外的肉攤位上,屠戶正操著本地話招攬著過路的行人買肉,不時用脖子上的毛巾擦去滿頭的汗珠,一旁趴著幾條慢毛色各異的土狗,一喘一喘地吐著舌頭……
車內的陳璽承默然地看著這一幕,眼睛裡滿是複雜的神色,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璽承啊。“駕駛位上的陳耀陽轉過頭說道,“等會到了人家家裡,你一定要端正態度,誠懇地道歉,不論人家說你打你都不過分,你都得忍著,知道嗎?“
“嗯,爸,我知道了。“陳璽承回應道。
“孩子他爸,你說我們這些東西夠嗎?需不需要再買一點啥的?“副駕駛上的劉蕙心擔憂地問道,即使車後備箱裡已經被禮物堆滿了,茅臺酒,精品人參等各式各樣的高檔禮物。
“我還準備了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十萬塊錢。“陳耀陽嘆了口氣,“人家還不一定願意收呢,你這混小子啊……“
車窗外的紅燈變幻著成綠燈,陳耀陽沒有再多說啥,一腳踩住了油門,豐田車跟著前車一起動了起來……
大概十分鐘左右,他們的車就駛入了富虹小區的大門,陳耀陽順著手機上的地址把車停到徐依然家的樓下,和劉蕙心就開始搬後備箱裡的東西。
陳璽承一個人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開啟車門走了下來,他抬頭看著三樓的陽臺,他知道那裡是徐依然的家。
以前他們每次出去約會的時候,他就會把小電驢停到樓下,一邊抽菸一邊等徐依然下樓。那時候徐依然一知道他來了,就會在陽臺上開心地朝他做著手勢,然後騙爸爸媽媽要和同學出去,在父母的叮囑聲中,蹦蹦跳跳地跑下樓,坐上他的後座,緊緊地摟住他的腰,絲毫不在乎陳璽承身上滿是她最不喜歡的煙味……
腦子裡突然冒出了徐依然那張滿是靈氣的笑臉,陳璽承的嘴臉不自覺的勾起了弧度,但轉而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他眨了眨眼,轉過頭幫父母搬起了後備箱裡的東西。
一家子雙手提的滿滿當當的,大包小包地就上了三樓,到了門口,雖然手裡的東西很重,但三人都沒有絲毫要放下來歇息一下的意思。在確認了“302“的門牌號後,陳耀陽長舒了一口氣,換了一張近乎謙卑的笑臉,輕輕地按響了門鈴。
“誰啊?“門內傳來了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嗒嗒“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不一會兒,“咔噠“一聲,門開啟了。一個神色憔悴中年婦女半掩著門,眼神疑惑地望著他們。
“噢,你好,我們是陳璽承的父母。“陳耀陽小心地說道,“今天冒昧地上門,來專程來向你們道歉的。“
“……“徐母沒有說話,一陣長久的沉默,眼神直直地盯著陳璽承,臉上的神色不斷變換著,怨恨,憤怒,悲傷種種情緒不停地交替著,陳璽承默然地低著頭,一旁的陳耀陽夫婦二人尷尬地站著,不知該說些什麼,頓時氣氛變得十分地凝重。
“阿華,外面是誰在啊?“門內突然響起了一個厚重的男聲。徐母狠狠地剜了陳璽承一眼,轉頭說道,“那個陳璽承和他的父母來了。“
接著裡面也是一陣久久的沉默,就在三人不知所措時,那個男聲又響了起來,“讓他們進來吧。“
徐母聞言也不再說什麼,把門一甩,就往裡面的客廳走了回去,陳耀陽三人如蒙大赦,趕緊提著東西就跟了進去。
不大的客廳,擺放著各種常見的傢俱,裝修簡單平實,素白的牆上掛著一張大大的合照,照片裡徐依然一家三口開心的擺著同樣的pose,大張著笑臉。
以前徐依然和陳璽承說過她的這張全家福,還一臉幸福地對陳璽承說以後拍一張新的全家福,要把他一起也帶進去。陳璽承看著這張合照,不自覺的就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這張徐依然提起過的照片。
徐父的目光從陳璽承進門來就一直放在他的身上,見他突然停了,順著陳璽承的目光徐父看到了牆上照片,那裡面徐依然笑靨如花,他的心當時就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憤怒頓時湧上心頭,沉聲喊道:“陳璽承是吧?給我過來。“
“璽承,快點過去。“陳耀陽一聽徐父這話,也是厲聲呵斥道。
陳璽承知道自己出神了,急忙把手裡的禮物放到了父母的腳邊,快走著到了徐父的跟前,望著徐父那如利劍般鋒利的目光,他心裡感到一陣陣愧疚,難堪地低下了頭。
“跪下。“徐父漲紅了臉色,寬厚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他一邊朝陳璽承大聲喊道,一邊用手指著跟前的地板。
陳璽承頓了一下,身子慢慢地彎了下去,雙膝“咚“地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徐父再也難以制止心裡的憤怒,右手高高地舉起,“啪“地一聲就打了他一個重重的巴掌。陳璽承毫無預備,被這突然來的一個重擊打歪了身子,整個人朝一邊倒去。
“璽承,你這…“劉蕙心看著自己的兒子捱了這重重地一巴掌,心痛得鼻頭一酸,正欲說著什麼,一旁的陳耀陽馬上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別出聲。劉蕙心張了張嘴,自知理虧的她終究沒有吐出半個字,默默地把身子轉了過去,她不忍心親眼看著兒子被打。
“這一巴掌是我作為依然的父親打你的,跪回來。“徐父沉聲道。
地上的陳璽承沒有說什麼,沉默地直起身子,雙膝挪動著跪了回去。此時的他,左臉上已經鼓起了一塊紅腫,五根手指留下的印記在他白嫩的臉上清晰可見,甚至嘴角的位置還溢位了一小條的血絲兒。
“啪“,不出意外的又是一重重地巴掌,有所準備陳璽承還是再次飛了出去。
“這一巴掌是我替然然的母親打的,跪回來。“徐父繼續說道。
這次陳璽承只感覺耳朵裡“嗡嗡“地亂響著,整個世界都有些天旋地轉,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直起身子,用手撐著才再次跪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