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導師(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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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前的天空是迷迷濛濛的黑,綏城這座海濱小城裡,人們還未開始忙碌的一天,街道上是空曠無人的靜謐。
“也許世界就這樣,你也還在路上……”床頭的手機裡傳出歌聲,這是王海文定的早上5:30的鬧鐘,剛一響起,就被他摸索著的手給關掉了。
接著一個黝黑的身影從床上躺屍似的坐了起來,王海文揉了揉眼睛,從身下的竹蓆裡摸出了一個打火機和一個發皺的煙盒,輕手輕腳地來到餘尊鴻的床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報私仇,一個腦瓜崩重重地彈在了胖子的大腦門上。
餘胖子一個激靈,迷迷濛濛地醒了過來,看著眼前晃動的煙盒,像是看到糞球的屎殼郎似的,眼裡的倦意一掃而空,以和90kg體重完全不匹配的速度下了床,兩個人一前一後摸進了陽臺的廁所,接著就是一陣煙霧繚繞……
對床的陳以賀掙扎著掀開了身上的被子, 一番洗漱後,陳以賀就出宿舍門奔著食堂去了。
估計是上個禮拜六晚那段對話給他打的興奮劑的藥效還沒完全褪去,第一次早起的他此刻感到精神十分充沛,像喝了兩瓶紅牛那樣有勁。
在過往人生的十八年裡他曾為了打球早起過,也為了看球賽直播早起過,但就是不曾為了學習而早起,不得不說,這管興奮劑還是很到位的。
吃過飯以後,陳以賀在上教學樓的時候遇到了兩個同班的女生,楊靖芸,許靜雲兩姐妹。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生名字諧音有著巧妙地相同,兩者的性格更是珠聯璧合,臭味相投,在班裡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兩姐妹跟餘尊鴻,陳以賀他們那群男生都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她倆在這個時間點看到出現的陳以賀,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在過去的兩年裡,陳以賀每天早上十次有九次是踩著上課鈴進班級的,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個沒吃完的麵包,至於剩下那一次就是乾脆請假不去班級了。
“以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啊?”許靜雲直接就發問道。“是什麼樣的動力能促使你早起的?講給姐聽聽。”
“翻了天地啊,你居然還知道該認真啦。”一旁的楊靖芸笑嘻嘻的說道,性格大咧咧的她講話就是這麼直接,充斥著社會大姐大特有的粗直,但實際上她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沒有,就是想著要高考了,到時候多考幾分也能有更多選擇的權利。”陳以賀回應道,心裡在默唸“這樣就可以選擇和黎南沅在同一個城市了,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說著說著就到了班級,各自在座位上開始了一天的早讀……
太陽悠悠的從東邊的天際線上一點點的爬了上來,原本迷濛的天空也逐漸明亮。綏城大概是因為經濟落後,重工業不發達的原因,此刻的天空分外的乾淨美麗,可忙碌的人們卻沒空去注意它,眼光也只被眼前現實鎖住。
綏城動車站在八九點時分迎來了一班來自金陵的動車,車門開啟的瞬間,旅客們拉起行李就開始往外走。一箇中年男人也在這個城市下車,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孩,兩人空著手就走了出來,沒有帶一件行李。
中年男人的出現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旁邊的行人紛紛側目。Brioni的定製西服襯托出男人的成熟幹練,略微發白的捲曲披肩長髮,深邃立體的五官,男人魅力十足的灰白絡腮鬍,身材瘦高且骨肉勻稱的羅升簡直滿足了女性對於性感大叔的任何幻想,好幾個膽大的女生都賣力的衝他眨著眼放電,可任憑她們把眼睛眨得發麻,男人仍舊是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徑直地走自己的路。
“哈,師叔,你魅力可真不小呢。”陵七在羅升旁邊小聲的說道。
“你就別取笑師叔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羅升無奈的說道,還一邊加快了腳步。“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找個時間再去拜訪一下你英師叔。”
“好。”陵七點了點頭,腦海裡浮現了出那張神色懶散的臉,“陳以賀,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明明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為什麼心底卻藏著那麼濃烈的悲傷?我一定要好好的認識認識你”帶著這樣的念頭,陵七跟著羅升走出了動車站。
……
“You are suc。誰來講一下這個句子的另外的英語組合方式,嗯,雅琳啊,你來試試……”講臺上趙老師開始叫人解答英語例題了。
完全沒有聽進去一個字的陳以賀只覺得腦袋像是有萬斤重,搞得他像做廣播體操似的不停地晃動著頭,眼皮顫顫巍巍的抖著,幾欲閉上。
“把心思用到學習上吧。”那個少女的話好像又迴盪在耳邊。陳以賀趕忙定了定神,狠下心來抽了自己幾個巴掌,從杯子倒了點水給自己洗了洗臉,最後拿了把圓珠筆在手腕上煞有其事地畫了個小圓圈。
做完這些的他去看了看和他一樣早起的那些女生,人家正全身貫注的聽著地理課呢,根本沒有絲毫疲倦的模樣。
“媽的,早起真有毒啊,差點沒把老子送走。”陳以賀碎碎念道,“我算是服了她們了,一點都不累的嘛?”結果沒忍住又打了幾個哈欠,“算了算了,講一會話吧,等我有精神再聽課也不遲。”陳以賀胡思亂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