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村民的家中,沈知微被帶進來單獨做筆錄。

撒潑的李華菊被派出所的人安撫在外面,避免她情緒激動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

“你和曹大發是什麼關係?”年輕的警察拿著小本本和黑色的圓珠筆要將她的話一一記錄下來。

“他是我舅舅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哥。”沈知微回答。

“你說昨晚十一點在村口的場子見過死者?”

沈知微點頭,“是。”

“那麼晚你為什麼要去村頭的場子?”

“是曹大發約我過去,他說有辦法讓舅舅不遷我外婆的墳。”

“然後呢?”警察又問。

沈知微靜默片刻,緋唇輕挽,“他想侵犯我,我卸了他的下巴後就走了。”

正在奮筆疾書的警察抬頭看向她,眼神裡彷彿寫著:你逗我呢?

他們雖然不是親兄妹,可也是近親,這是亂倫啊!

沈知微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話,“我們雖然是表兄妹,但是我們不是一起長大的,而且……”

聲音頓住,片刻後道:“犯罪分子本就沒有什麼道德觀和價值觀。”

警察皺眉,下意識的問:“你怎麼能證明他是想侵犯你?”

沈知微緋唇輕勾,弧度夾雜著譏諷,“你這話就像在問一個被性侵的人為什麼會被強暴。”

警察臉皮頓時紅起來,輕咳了一聲解釋:“我的意思是你說死者想要侵犯你,可是沒有證據的話,你又是最後見過死者的人,那你就有很大可能性是疑犯。”

沈知微聽完他的話也不慌,淡淡開口:“我沒有殺他的動機。”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他想侵犯你!”

“可你也說了我沒有證據!”沈知微淡淡的反擊道。

警察一噎,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淡定從容的疑犯,都快把自己繞暈了。

沈知微將昨晚的事情詳細敘說一遍,至於信不信怎麼調查那都是警方的事。

自己雖然暫時沒有證據證明人不是自己殺的,但他們同樣也沒有證據證明她就是兇手。

只不過作為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她要跟他們回派出所一趟。

沈知微跟著警察走出來的時候,顧修辭疾步走過來,眼神裡漫著擔心。

“顧隊,這位小姐要跟我們回去一趟。”面對顧修辭,他們的態度還是很客氣的。

顧修辭沒有說話,眼神望著沈知微似有千言萬語。

“我跟他們回去一趟,我沒有殺人你不用擔心,只是——”她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道:“舅舅家怕是住不下去了。”

顧修辭喉結滾動了下,聲線有幾分緊繃道:“這些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很快去接你。”

沈知微彎了下唇瓣,“好。”

顧修辭眼睜睜的看著她跟著警察上了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轉身的時候迎上了段談炎擔憂不安的眼神,他抿了抿唇瓣,“了了……真的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