碭山戰場戰況之激烈,幾乎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的。

日軍像是發了瘋一般地拼命向西打,國軍的部隊在拼死阻攔,只是從戰況上,貌似是日軍佔據了絕對優勢。

炮火,是鋪天蓋地打,炮彈像雨淋一般地澆在了國軍的陣地上,一刻也不曾停止。

黃傑的第八軍、郭懺的第九十四軍,外加一個第二十七軍第二十四師,在以品字型般地在拱衛著碭山。

碭山這座隴海路上的縣城,早已不復往日的崢嶸了,四處都是一片斷壁殘垣,看著十分悽慘。

只有完好的一幢樓,是作為了第八軍的指揮部。

只是這到了晚上以後,那些個嗡嗡直飛的日軍轟炸機才是少上了許多。

但戰鬥依舊是進行得十分激烈的,子彈橫飛,炮彈亦是在四處橫飛。

在黑夜之中綻放出一朵朵的死亡之花,要是用現代動漫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爆炸就是藝術!”

……

略去這裡不講,鏡頭重新回到蘭封城頭。

令到眾人所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日軍最先到達的竟不是南門,而是西門!

這才是令到王子清所萬萬沒有預料到的,畢竟的話,他可是將三營的主力都側向了南城門。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四座城頭都是互通的。

……

時間回到日軍來到蘭封城下的前五分鐘。

負責駐守在此的是直一團三營二連一排二排的官兵,指揮官是二連連長陳文利,此時他才堪堪是將防守要點佈置完。

講真的,對於陳文利來說,這麼大的一個西面城牆,就派了兩個排的官兵來守,而且是沒有預備隊的那種,不是一般地蛋疼啊。

可別忘了,像兵力充裕的時候,一般駐守這種這麼大的城牆的都是預備兩個連的兵力的,這樣才有足夠把握來進行守衛。

三營,只是一個營級單位。

雖然在張天海的強硬要求下,直一團的部隊在連級單位就配備了三具擲彈筒外加一挺日製輕機槍來進行火力加強,可是就憑這加起來十挺輕機槍,再加上三具擲彈筒來守住這好幾百米長的城牆——這真的靠譜麼?

不過,不管怎麼樣,陳文利都必須是要咬著牙齒去挺下來的。

“連長,這一次,俺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吶。”坐在陳文利旁邊的一個小排長開口說道。

“怎麼不對勁兒了?”陳文利瞪了一眼旁邊的小排長,然後掏出火柴,點燃了叼在嘴裡的香菸。

“別的部隊都跑了,為啥咱們營要進來吶?”那小排長問了一句。

陳文利仰天望了一眼已經逐漸密集的烏雲,忽然也感覺有一股莫名的煩悶,他隨口說了一句:“狗喜歡吃屎,難道你也要跟著去吃一口?”

“那倒不用了,俺不好這一口。”小排長嘿嘿笑道,撓了撓腦袋,然後靠在了涼涼的城牆壁上。

“等著吧!上級長官既然已經安排了咱們進城,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說了,咱們十幾萬中央軍都在這兒打著呢,咱們怕什麼?”說著,陳文利就笑了,只是他心裡邊的那陣不安卻是從未散去過。

難道這一仗,老子要殉國了嗎?一個十分荒謬的想法突然在陳文利的腦海裡邊浮現了,他趕緊了搖了搖頭,彷彿是想要將腦子裡邊這個十分可怕的想法給甩出去。

“大家打起點兒精神來,這時候是最關鍵的時候,可不能讓小鬼子給鑽了空子了。”陳文利朗聲說道,他在尋找著內心這股令他感到的原因,雖然不一定能找得出來,但是吧,還是加強措施的。

可是,就在陳文利說完這話後不久,他旁邊的一名士兵就拍了拍他,說道:“長官,您快看,小鬼子來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陳文利一下子就被驚醒了,他立馬是扶了扶鋼盔,然後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生怕日軍的前鋒部隊就達到城下了。

像他這樣的老兵,最能知曉小鬼子的槍法有多厲害了——稍有不慎,就得投胎重啟啊……

就這槍法,擱誰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