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布魯斯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抓起電話一看,竟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您好,請問是布魯斯警官嗎?”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你好,你是保險公司的前臺是吧?”

“布魯斯警官,您真是好記性,是我,保險公司的前臺。您之前不是說休休來公司的話,就給您打電話嗎……”

“什麼?你是說休休去了公司?”

“對呀,這小子真像你說的,臉色跟死人似的,眼睛也泛著黃色的光,我剛看見他,真把我嚇了一大跳。”

“你是說,休休此時此刻正在保險公司呢?”

“對呀,要不我給您打電話幹嘛,要不您跟他聊幾句?”

“我說休休,你來一下,這有個警官找你。休休你要幹啥?別,別,不要啊,救命啊,啊……”

“前臺,你那邊什麼情況?喂?前臺,休休他要做什麼?喂?”

對面的手機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布魯斯隨即聽到手機另一邊的保險公司亂作一團。

有男人喊叫著報警的聲音,有女人出於恐懼尖叫的聲音,還有,好像一種牙齒撕扯皮肉的聲音。

“休休,是你嗎?”布魯斯大聲疾呼著,小腹的傷口疼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不要再,多管閒事!否則,你就是,下一個!”另一端接起電話,恐怖而又熟悉的聲音,威脅著我說。

“休休,我一定會抓住你的。”

嘟嘟嘟……電話另一端已經結束通話了。

病房內立刻恢復了安靜,配槍是在與休休搏鬥前丟失的,以及休休意欲行兇前,他是被一個披薩餅給吸引離開的。

這兩件事,布魯斯都向卡爾作了隱瞞,此時的他,莫名其妙的有一種預感……只有自己才能制止這個魔鬼。

警長卡爾他們是抓不住休休的。你看那隻不靠譜的警鳥綠毛就知道了。

這並非是布魯斯的自信,而是一種深深的直覺告訴他,自己一定會和魔鬼再次對峙,面對面的。

來不及再閉門妄想了,布魯斯勉強支撐自己下了病床,打算偷偷離開醫院。

“對不起了,卡爾,這次恕我不能聽從你的命令了。”布魯斯捂著傷口,離開了醫院。

既然是和魔鬼交手,就不能憑正常的破案邏輯去分析魔鬼的一舉一動。

好,那我就憑直覺。

他現在會在哪呢?

深山?不;家?不;科羅娜公園?不;保險公司附近?不;超級市場?是的。

布魯斯立即向法拉盛的最大的超級市場,農夫市場出發了。

…………

下午五點一刻,布魯斯埋伏在了農夫市場垃圾站的大鐵皮垃圾箱的後面。

惡臭的怪味和嗡嗡飛舞的蒼蠅,這些都動搖不了布魯斯。

畢竟這比披薩餅店裡的那股,好似來自地獄的味道,不知要好受多少倍了。

七點多鐘了,天色已經昏暗,超級市場裡的各種水果蔬菜的攤位也開始散場。

賣生肉櫃檯的服務員們,把當天處理的豬下水,以及臭烘烘的血水都傾倒在大垃圾箱裡。

布魯斯的心開始怦怦直跳,心裡說,他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