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問了三遍同樣的問題,目的是想還原最原始的現場,但迪加每次敘述的細節都有出入。

在彼得再三追問下,迪加把目光轉向沙發,終於坦白:“我是打了她,但我沒想打死她……”

根據警局後續的調查,迪加因懷疑女朋友妮可拉出軌,從事發當天上午開始在臥室就對妮可拉實施家暴。

期間,迪加用擀麵杖等工具使勁擊打妮可拉的肩背部等身體好多處。

屍檢結果顯示,妮可拉系生前遭受鈍器擊打導致兩根肋骨打折了,傷了肺休克而死亡。

“我是用家裡經常擀麵條的棍子打了她幾下,可我沒想打死她啊!”

“她太不扛打了,沒打幾下她就躺在地上了,我以為她是裝的呢,或者又犯心臟病了?”

“我看她躺在床上,有好幾分鐘也不動了,也不跟我吵架了,我就去拽她,怎麼拉她也不動。”

“我上前一探她的鼻息,她已經沒氣了,我就把剛才打她的擀麵杖藏了起來;又給她換衣服,又給她梳頭洗臉,等這一切都收拾好了,我才開始報警。”

迪加交待完了,看著法醫彼得。

“你哪裡是打幾下啊,妮可拉有兩根肋骨都讓你打斷了,肋骨的下面是保護著人體的重要臟器―――心臟和肺臟。”

“由於肋骨有一定的彈性,當胸腔受到外力打擊時,肋骨的彈性和支撐作用可以保護裡面的重要臟器不受傷害。”

“但是,如果外力過大,超過了肋骨的承受能力,肋骨就會折斷,這就是肋骨骨折。”

“妮可拉的肋骨折的斷端刺入了她的肺臟。”

“這種情況是急需要送醫院手術的,可是你還在繼續用擀麵杖擊打她……”

“因刺入肺臟的肋骨造成了妮可拉的氣胸,肺部損傷嚴重,導致她呼吸衰竭而窒息死亡。”

“你到底打了她多久?”

彼得問他。

“從中午到下午,大約三至四個小時。”

迪加說完就低下了頭。

“迪加,再交待一下,你是怎麼把華子毒死的吧?”

皮皮蝦把法醫檢驗報告放在了桌子上。

“皮探長,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法醫室了。”彼得問。

“好吧!謝謝你了!”

“客氣啥,都是一家人,需要再叫我……”

彼得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迪加說說吧……”

“早晨,我從家庭旅館起床來到湯木家……”

“在湯木家小區的門外面,我看見華子站在他家的小區大門口正給誰打電話……”

“我就躲了起來……聽見他提我的名字,好像正問我的事情……還要讓我去自首,顯然,他已經知道是我打死的妮可拉了……”

“我並沒有想殺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他要勸我自首……我心裡很不舒服……”

“上樓,正撞見湯木在吃一種藍色藥丸,他看見我特別慌張,把手裡拿著的幾粒藥丸都掉到了地板上。”

“我幫他撿起來的時候,一數是六粒……藥丸是一朵藍色妖姬玫瑰花,又漂亮又誘人,不吃看著都很喜歡,我就管他要,我要吃,他不讓我吃,說是新型毒品,他一把又都搶了回去。”

“後來,我就把我的想法跟他說了,他想了一會兒,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