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都長安。

突利可汗與他的叔叔,當今草原的霸主頡利可汗一樣,嚮往中原的錦繡河山。

此番名義上是部落使者前來,實則是他親自去與皇帝商議。

與大唐聯合,無異於與虎謀皮,雙方都清楚,當天秤一方傾斜,便是另一方做出決策之時。

大唐能夠擊敗頡利可汗,突利便會對皇帝俯首稱臣。

反之,突利統領草原,也許雙方會度過蜜月期,將來突利可汗將會重新成為大唐的敵人。

遊牧民族不善耕種,缺少鹽鐵糧食,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南下劫掠。

中原民族,千年都未被壓垮的脊樑,更是鐵骨錚錚!

你敢來,我便敢刀劍相向!

雙方除非一方將另一方打趴下,否則沒有迴旋的餘地。

突利可汗搭乘在馬車內,很是不滿,“中原人,就是嬌生慣養!從小,便坐這娘們才會用的馬車,難怪他們沒有精銳騎兵!”

手下阿史那銳風笑道:“中原之人,自然無法與大汗的突厥鐵騎相比!所以他們的江山,以後定會被我們的子孫後代佔據。”

表面和談,實則是突利可汗想要敲一筆竹槓。

他可沒有忘記,渭水之盟,自己的叔父拿走了多少金銀財寶。

若不是怕大唐皇帝孤注一擲,拼個你死我活,說不定長安城已經被十萬大軍攻下。

“此番大汗前去長安,可以先發制人,專門挑刺!”

阿史那銳風提議道:“大唐皇帝,覺得招待不周,定會覺得愧疚!大汗再提出條件,對方肯定會欣然接受!”

“說得好!有你在身邊,本汗取代叔父,指日可待也!”

——

張府。

聽聞韋貴妃推舉張玄入宮招待突厥使者。

無論是張公瑾,亦或是劉氏,都緊皺眉頭。

“吾兒,此去必然不是好事!”

張公瑾謹慎道:“陛下注重與突利的和談!突厥人一向自大,肯定會先發制人!”

想起渭水之盟,陛下當年的怒火,張公瑾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有些仇恨,並非皇帝忘記了,而是時辰未到。

“就是!韋貴妃心眼小的很!她可沒安什麼好心!”

劉氏袒護道:“老爺,你乾脆幫咱們兒砸請個假!當什麼廚子?”

張玄卻擺了擺手,推辭了父母的好意。

“爹,娘,若兒子不去,陛下才會真正記恨咱們家。”

張玄坦然道:“正所謂龍眼無恩!陛下聖明不假,可臣子的好,說一千道一萬,在他眼中,都是為臣者該做的事。”

“可若是臣子有半點逾越之舉,陛下才會真正的記下。”

“何況聯合突利,對付頡利可汗,是兒子主動提出。我若不去,陛下以後還能信任咱們家麼?”

張公瑾有些震驚,沒想到兒子將陛下分析的如此透徹。

陛下是要做千古一帝的明君,他不會行狡兔死,走狗烹之事。

可當權者,依舊無法擺脫龍眼無恩的侷限。

正如張玄所說,他若是這次慫了,之前計除曹茂的功績,將會盡數被抹去。

“爹孃放心,兒子明日入宮,絕不會多嘴,更不會惹陛下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