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被洗腦太嚴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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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副主任給劉表的宣戰書當然不是說笑或者口頭威脅,在舉目皆敵的情況下,劉表策劃組建的反陶聯盟就象是倒下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如果不趕快把它扶正,很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同時徐州軍隊太過漫長的防線也註定了只有以攻帶守才是上策,所以建安七年六月初一這天,陶副主任確實在許昌城裡舉行了誓師大典,親率十二萬大軍以大將張繡為先鋒,揮師南下討伐荊州。
陶副主任的出兵藉口很牽強,一是劉表無禮扣押朝廷使者蔣幹,二是劉表不尊朝廷,居心叵測並企圖謀反,而事實上劉表雖然和其他諸侯一樣不向陶副主任控制的許昌朝廷繳納賦稅,逢年過節的貢品卻從來沒有少過,還比任何一個諸侯的貢品都多,所以陶副主任跑到漢獻帝面前請旨出征時,立即就遭到了以衣帶詔漏網之魚吳碩和王子服為首的漢室臣子的強烈反對,指出劉表乃是漢室宗親,素來也尊敬天子,不可輕伐。
陶副主任倒沒有象曹老大那樣的亂殺反對者,只是安排了曾經被漢獻帝譽為淮南第一忠良的楊長史出面辦理此事,結果楊長史也大大的讓漢獻帝等人刮目相看了一次,當天就拿到了吳碩和王子服不尊禮儀、不守臣道、言語僭越和貪贓納賄等一十一條不赦死罪,陶副主任再名正言順的幫助曹老大收拾衣帶詔漏網之魚,讓曹宏帶兵連夜捕殺吳碩和王子服的全家,漢室朝廷裡也就沒有了反對出兵的聲音。
順便說一句,這件事也讓漢獻帝徹底看清楚了陶副主任的真面目,讓漢獻帝在一直被陶副主任悄悄惦記的伏皇后面前哭訴道:“董卓是西涼餓狼,曹操是中原豺狼。陶應是徐州笑面虎,朕的命怎麼就如此之苦啊?”
掃平裡朝廷裡的反對聲音,陶副主任又留下了高順、陶基、是儀和荀諶等人率軍鎮守許昌,供給糧草,領著大軍向荊州出發了,取道葉縣與堵陽,十二萬大軍分為前後中三隊,浩浩蕩蕩南下,目標直指南陽境內的第一重鎮宛城。
確認了陶副主任出兵的訊息。荊州軍方面是絲毫不敢怠慢,聽了劉先和蒯良的建議,劉表採取了三條應對之策,一是派蒯良之弟蒯越急赴宛城,命令主持南陽防務的荊州大將黃祖全力堅守宛城防線。優先守衛南陽諸城,深溝高壘不可輕易野外決戰;二是迅速在襄陽一帶集結兵馬,準備透過水陸兩路增援黃祖,三則是厚顏無恥的要求會盟諸侯遵守反陶盟約,出兵牽制徐州軍救援荊州。參與會盟的諸侯代表則大都各懷鬼胎,一邊嘴上答應立即請主公出兵,一邊則偷偷歡喜。無比慶幸禍水東引之計成功,讓狠如豺狼猛如虎的徐州軍掉轉了矛頭,對目前唯一能與徐州主力周旋的荊州軍開了戰。
不得不說,蒯良給劉表獻出的避敵鋒芒、深溝高壘戰術方略。確實正確得不能再正確,因為荊州軍強水戰而弱陸戰,與徐州軍隊野外決戰那是典型的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同時宛城一帶河流眾多。水運發達,便於黃祖軍補給糧草和獲得增援。而徐州軍拿下許昌不到一年,連遭戰亂的許昌元氣未復,到宛城又沒有水路可以運糧,難以有力供給南征大軍的糧草補給,所以只要守住了宛城一帶的城池防線,就有希望耗到徐州軍隊糧儘自退。
戰術方略雖然正確,但再好的戰術方略也需要人來執行,黃祖那史書明載的急脾氣就註定了這個戰術方略難以得到堅決有力的執行,所以當蒯越帶著劉表的命令抵達宛城後,黃祖當場就提出了反對,道:“被動死守有屁用?那個廢物給主公出的餿主意,讓我只守不攻,只守城池不打野戰,何時才能擊退陶賊的進犯?”
廢物蒯良的弟弟蒯越翻白眼了,不過還好,荊州老蒯家和江夏黃家素來多有交往,同時黃祖在立嫡一事上也很聰明的採取了中立態度,除了因為黃射支援蔡瑁兄弟仇視徐州軍外,與支援劉琦繼位的蒯家從來沒有發生過沖突,所以蒯越也不想與黃祖發生衝突,便苦笑道:“元陽將軍,這個方略,是我兄提出來的。”
“原來是子柔提出來的啊,誤會了,誤會了。”黃祖也有些尷尬,忙轉移話題說道:“異度,那依你之見,令兄這個方略是否太過保守?我軍在南陽境內足足有五萬大軍,又有大量戰船可以依託河流隨時集結,絕對有和陶賊的一戰之力,不打野戰只守城池關隘,是否太過保守被動了?”
“元陽將軍既然問起,那我也就直話直說了。”猶豫了一下,蒯越坦白答道:“老實說,其實早在兄長提出這個方略時,我就擔心黃將軍你可能不會接受這個戰術計劃,但兄長提出的方略確實正確,我荊州軍長於水戰,在陸地上與徐州軍交戰難佔上風,與其冒險野戰,倒不如緊守城池,依託河流水運擋住徐州軍的南下腳步,待到徐州軍糧食告罄或者後方生變,我軍便可不戰自勝矣。”
“我覺得不妥。”黃祖搖頭,道:“被動守城,只會使徐州軍賊勢更加囂張,不利於我們的軍心士氣,況且淯水是南北走向,依託城池與河流堅守,淯水西面的城池土地倒是可以保住了,淯水以東的城池土地怎麼辦?異度你在行軍方面比你兄長強多了,怎麼還會認同他提出的這個方略?”
這裡介紹一下,單就戰術層面而言,蒯越確實要勝過大哥蒯良許多,劉表初到荊州時,蒯越曾經提劉表幹出過一次幹掉十五夥盜匪頭目的漂亮事,一舉收編和消滅了這十五股盜匪,在荊州軍中頗有威信,算是有些識人之能的劉表單派蒯越來宛城送信,其目的也是想讓蒯越幫著些性格急噪的黃祖,用心很是良苦。也正因為如此,聽了黃祖這番話後。其實並不服氣兄長保守方略的蒯越多少還是有些動搖,道:“黃將軍,你的話雖然有理,但是主公的命令……。”
“主公的命令,是讓我不可輕易發起野戰,並沒有說堅決不許我發起野戰。”黃祖舉起劉表的手令反駁蒯越,又道:“我意已決,怎麼都得和徐州賊軍打上一仗,然後見計行事。實在不行再退守宛城不遲。”
“既然黃將軍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反對。”蒯越也下定了決心,又道:“不過宛城不適合與徐州軍野戰,這一帶的地勢太過開闊,敵眾我寡。會給敵人發揮兵力優勢的機會。應該到博望去,那一帶的地形複雜,道路狹窄,有利於熟悉地理的我軍隊伍,不利於敵人隊伍,是我軍以少勝眾的理想所在。”
“這才象是你蒯異度說的話嘛!”黃祖鼓掌大笑,當下黃祖又與蒯越稍做商量。決定由黃祖親率兩萬軍隊北上博望,在博望一帶立寨迎戰徐州軍,留下大將蘇飛等人鎮守宛城、棘陽和安眾等南陽重鎮及水運船隻,同時蒯越也沒急著向劉表稟報此事。免得劉表迅速遣使制止。
一天多時間後,黃祖大軍抵達宛城東北六十里外的博望小城,將糧草軍需盡數屯於城中,大軍則在城外安營紮寨。擺出準備在此迎戰徐州大軍的架勢。徐州細作探得訊息,迅速將訊息送到已經抵達堵陽的徐州軍中。陶副主任得信又是歡喜又是擔憂,心情複雜的笑道:“好,想不到黃祖老匹夫竟然敢北上安營,看來這次我們有希望在野戰中重創敵人了。不過……。”
“不過什麼?”賈老毒物有些奇怪的說道:“黃祖主動離開宛城堅城,這是好事一件,主公為何還面露擔憂?”
“博望,博望坡。”對這個名字十分敏感的陶副主任苦笑說道:“聽說那一帶的地形十分複雜,道路也很狹窄,道路兩旁還盡是蘆葦草木,我軍如果輕進,怕是會中敵人的埋伏火攻。”
“主公,你這是怎麼了?”賈老毒物更是奇怪了,狐疑說道:“詡雖然沒有去過博望,不知道那裡的地形情況,但是就算那裡的地形情況,真如主公描述的一般複雜,容易被敵人伏擊並且發起火攻,我們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不就是了?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搶先縱火燒燬道路兩旁的樹木蘆葦,到時候敵人還怎麼伏擊火攻我們?”
“是啊,而且敵人也不象想要用火攻伏擊我們的架勢啊?”因為是漢室宗親沒被留在許昌的劉曄也有些奇怪,拿起了斥候探馬測繪來的地形草圖,指著黃祖軍營寨的位置說道:“主公請看,黃祖的大營是佈置在博望城下的相對開闊地帶,並不是在博望東南的道路狹窄地帶紮營,更不是在狹窄道路的西北盡頭處下寨,想要詐敗誘敵都無法做到,又如何能使我們冒險輕進?”
“黃祖把大營安扎在博望城外,扼住狹窄道路盡頭,擺明了是想讓我軍無法發揮兵力優勢,迫使我軍在博望三十里外的開闊地帶安營,也就是我軍前鋒張繡將軍營寨目前的位置安營。”賈老毒物手指地圖,繼續給陶副主任上課道:“如此一來,我軍就只能是輪流、少量的把兵力投入博望戰場,既利於黃祖把我軍各個擊破,甚至出奇兵夜間劫營以少勝多,又可以讓黃祖在戰況不利時從容撤過淯水,避免被我軍主力全力追擊。這是以正和、以奇勝的兵家正理,那有什麼弄險火攻伏擊的打算?”
“黃祖要想在地形狹窄地帶用火攻伏擊我們,只有兩個可能。”劉曄又補充道:“一是他把握將我軍重兵誘入伏擊圈,主動越過道路狹窄的地段搦戰,誘使我軍全力追擊到伏擊圈送死。二就是希望我們的腦袋都進了水,把大營安扎在草木眾多的地形狹窄地帶——這可是連剛出道、拿著兵書打仗的沙場菜鳥都不會犯的錯,黃祖怎麼可能敢指望我們犯這樣的錯?”
賈老毒物和劉曄指點一句,陶副主任就張口結舌一分,好不容易等到賈老毒物和劉曄都說完了,又過了半晌,陶副主任才尷尬的苦笑著說道:“我被羅貫中洗腦太嚴重,聽到博望這兩個字就有心理陰影了。”
“羅貫中?啥意思?”
這次終於輪到賈老毒物和劉曄滿頭霧水了。發現自己又說漏了嘴的陶副主任趕緊轉移話題,又忽然靈機一動,道:“既然黃祖老東西不想用火攻伏擊我們,那我們也別浪費那些生長不易的蘆葦和樹木,不如我們反過來設下火攻埋伏如何?先佈置好埋伏,派一支軍隊到黃祖營前搦戰,詐敗把黃祖隊伍誘入伏擊圈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