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無法收場(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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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皇叔倒也不僅僅只是為了曹軍內部才邀請曹軍重臣出城赴宴,也想乘著這個機會了解一下盟友曹軍在潼關戰場的具體情況,還有了解徐州軍這次西征關中的強弱虛實,判斷是否有可能在潼關一線擋住徐州軍隊——劉皇叔是打算把曹軍殘部連皮帶骨頭吞了,但是如果擋不住徐州軍隊的進攻,吞進去的搞不好可就得腸子內臟一起拉出來了。.
鑑於此情,當程昱與曹丕代表曹昂來到皇叔軍營中赴宴時,劉皇叔也難得的沒玩什麼花樣,沒有乘機與曹丕交換機密訊息,也沒有乘機收買籠絡鐵了心要為曹老大報仇雪恨的曹軍重臣程昱,而是暫時擱置歹意虛心向程昱求教,還向程昱請教破陶之策,程昱也知道曹軍隊伍現在必須要仰仗皇叔軍鼎力相助,才有機會和可能守住潼關,便也沒有太過隱瞞,把能告訴劉皇叔的情況儘可能的介紹了出來。
潼關曹軍的兵力情況和皇叔軍探察的相差幾,曹仁率軍一萬一千左右駐紮潼關,張遼與張郃率軍一萬五千左右駐紮在華陰與臨晉一線,兵力合計兩萬六千餘,但考慮到運糧和防範黃河渡口等問題,曹軍能夠投入戰場的兵力頂多只有兩萬出頭。不過讓劉皇叔放心與暗暗垂涎的是,這兩萬多曹軍殘部中大半都是曹軍最後的精銳主力,其中包括超過三千五萬的騎兵,張郃從冀州帶來的袁紹軍精銳大戟兵殘餘,骨幹核心也都是曹軍隊伍當年許昌大戰後的殘餘精華,戰鬥力絲毫不在皇叔軍主力之下,在戰場上是一支可以讓人放心的友軍。
徐州軍隊這邊,陶副主任還是一貫的精兵至上,投入正面戰場的主力精銳始終保持在七萬左右,餘下的軍隊則用來保護糧道和控制占城池,比之數量共達五萬六千以上的曹劉聯軍,在正面戰場上兵力數量上其實並沒有佔據太多優勢,同時狹窄的崤函古道也限制了徐軍的兵力展開,所以曹劉聯軍除了需要嚴密監視黃河渡口之外,並不用擔心陶副主任抽調後軍上前以勢壓人,曹劉聯軍甚至還存在將徐州軍主力各個擊敗的希望。
對曹軍隊伍而言最大的隱患還是糧草問題,目前曹軍隊伍在潼關和長安的存糧都只夠維持兩個多月——這還是在沒有考慮皇叔軍消耗的情況下,且因為產糧地弘農與河東基本淪陷的緣故,曹軍的秋糧收成也少得可憐,很難維持曹劉聯軍長期作戰。不過程昱又向劉皇叔指出,曹軍糧草艱難,徐州軍的糧草艱難,連年大戰的徐州軍糧草積蓄並不豐足,又要陸路運糧千里才能抵達潼關前線,路途損耗十分驚人,所以曹劉聯軍只要熬到來年開春,就有希望把陶副主任逼得糧盡退兵!
聽了程昱的介紹,閉上細長美目盤算了許久,劉皇叔終於睜開了眼睛,向程昱微笑說道:“請仲德先生告訴子修賢侄,這次我軍出兵潼關幫助貴軍迎敵,糧草自行供給,不必勞煩貴軍擔憂,只請貴軍協助組織民夫運糧即可。除此之外,我軍還將再向貴軍提供二十萬斛糧食的援助,幫助貴軍渡過來年春荒。”
“大耳賊難道真的轉姓了?”程昱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回過神來,慌忙向劉皇叔拱手致謝,連聲說道:“多謝玄德公,多謝玄德公,玄德公如此恩情,我軍上下必然永生不忘,將來若有機會,我軍必然結草銜環,以報玄德公大恩。”
“仲謀先生不必如此客氣,都是盟友,理所當然。”劉皇叔微笑擺手,又端起酒杯邀請道:“仲謀先生,為了預祝我軍與貴軍結盟抗陶馬到功成,再飲一杯。”
程昱慌忙舉杯與劉皇叔共飲,旁邊曹丕悄悄向劉皇叔連使眼色,劉皇叔卻視若睹,只是與程昱開懷暢飲,盡歡而散,並不知道自己實際上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曹丕公子也始終沒有半點機會與劉皇叔單獨交談那怕一句,也是直到了親自把曹丕和程昱送出營門時,劉皇叔才在營門前握住曹丕的手,語帶雙關的說道:“二公子請放心,一切都在備之掌握中,陶賊隊伍,絕對進不了潼關。”
有苦難言的曹丕公子將信將疑的走了,陪著喜憂參半的程昱告辭離去了,而當他們走遠後,易容改扮和法正一起逃到漢中投奔劉皇叔的皇叔軍大將孟達湊了過來,在劉皇叔耳邊低聲說道:“主公,你剛才答應得太慷慨了吧?我軍自行解決糧草問題,還要再援助他們二十萬斛糧草,再加上路途損耗,我們付出的就太大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來狼,只要能把曹孟德留下的精兵爭取到手裡,我軍拿下益州易如反掌,這點付出值得。”幾乎是全盤接收了張魯存糧的劉皇叔回答得很有底氣,然後劉皇叔又在心裡冷笑補充道:“再說了,答應了的,未必就一定需要兌現,只要曹賊的殘餘隊伍和地盤歸了我,我就算不兌現二十萬斛軍糧的承諾,也不算食言反悔是不?”
………………
程昱將劉皇叔的慷慨承諾帶回長安城內,荀彧和郭嘉等曹軍老臣也很是吃驚了一番,將信將疑又充滿期待,很是期盼劉皇叔能夠言而有信,讓飽受糧荒困擾的曹軍隊伍獲得東山再起的希望。倒是心地善良的曹昂對此是滿懷狐疑,當面向程昱質問道:“這怎麼可能?劉玄德如果真的再援助給我們二十萬斛軍糧,那我們就可以確保支撐到來年冬麥收割,不必再對劉玄德低聲下氣,也不必擔心受他利用糧食**縱控制,他能有這麼好心?”
“回稟主公,昱開始也覺得難以置信。”程昱儘量表情恭敬的答道:“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劉備此舉也並非毫可能,在擊退陶賊後,他或許會想方設法的吞併我軍,可是他又必須顧忌陶應殲賊捲土重來,乘他詐取關中人心未附的機會再攻關中。如此一來,劉備與其冒險吞併我軍,倒不如幫助我軍度過難關,讓我軍繼續替他抵擋陶賊威脅,他也好乘機攻打劉璋,吞併比漢中加富足的東川土地。”
荀彧和郭嘉一頭,都贊同程昱的這個分析,覺得劉皇叔要麼就是準備言而信,要麼就是象程昱分析的一樣,準備幫助曹軍度過糧荒難關,借曹軍之手擋住徐州大軍,然後皇叔軍乘機南下吞併劉璋。曹昂則是沉默不語,半晌才面表情的說道:“希望玄德公能有如此善心吧。”
儘管還不敢確定劉皇叔的承諾能否兌現,但荀彧和郭嘉等曹軍老臣還是因此對皇叔軍的敵意大減,基本相信了劉皇叔起碼要等潼關戰事結束後才有可能與自軍翻臉這點,除了讓曹洪繼續嚴守城池嚴防皇叔軍偷襲外,立即著手商量起如何與皇叔軍聯手禦敵來,還決定由荀彧繼續留守長安,熟知徐州軍情況的郭嘉與程昱再赴前線協助曹仁禦敵,再有就是敲定皇叔軍在潼關戰場的駐兵地點,曹昂則始終一言不發,任由幾名老臣替自己拿主意定計劃,自己只管提筆署名用印,心如死灰。
該來的始終會來,一夜時間很過去,第二天清晨,同時也是建安十一年九月初一這天清晨,曹軍兩代第一重臣荀彧照例早早起床,梳寫打扮準備趕往刺史府署理公務,而當荀彧正在吃簡陋早餐的時候,門子忽然來報,說是曹植到訪,荀彧一聽有些生氣,呵斥道:“去告訴他,有公事在刺史府裡說,成天往我家裡跑象什麼話?替我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門子領命而去,但荀彧剛把最後一口高粱米飯和著粗醬扒進嘴裡時,門子卻又重回到了房中,很是尷尬膽怯的奏道:“老爺,植公子他不肯走,還說他有十萬火急的大事務必要請老爺接見,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別吞吞吐吐,直說!”荀彧不耐煩的問道。
“植公子還說,此事還事關老爺的滿門姓命,他也是冒著姓命危險,才來給你送信。”門子膽怯的回答——順便說一句,如果不是顧忌曹植的身份,換別人大清早的跑到荀彧府門前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荀府門子肯定已經動手打人了。
“事關我的滿門姓命?”荀彧心頭一跳,稍一沉吟後,荀彧還是點了點頭,答道:“請他進來吧。”
門子領命而去,不一刻,衣服方巾都有些凌亂的曹植公子,腳步匆忙的衝進了荀彧所在的房間,剛進門就神色慌忙的大喊,“文若先生,文若先生,跑,你跑,遲了可能就來不及了!”
“什麼?!”饒是王佐荀彧再是智謀過人,聽了曹植這番晴天霹靂一般的言語,也難免是大吃一驚,趕緊站起身來問道:“植公子,到底是出什麼事了?我為何要逃?”
曹植喘著粗氣不敢回答,只是偷看左右,荀彧趕緊揮手趕**中諸人,曹植又親手關上了房門,然後才向荀彧雙膝跪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袋,雙手舉過頭頂,緊張的小聲說道:“文若先生,你看了就明白了。”
荀彧趕緊接過信袋,開啟信袋取出其間信箋開啟觀看,只看得一眼荀彧就發現這道書信乃是出自曹昂親筆,再仔細一看信上內容時,荀彧的雙手和全身就開始微微顫抖了,原來這道書信,竟是曹昂寫給曹軍首席大將、兼堂叔曹仁曹子孝的訴苦書信,曹昂在信上向曹仁歷數荀彧等輔政五大臣的弄權欺主之罪,請求堂叔曹仁為自己主持公道,奪回大權,同時曹昂在言語之中,還流露出了想要誅殺荀彧等人的意圖!
“恨天雷不擊殺彧洪諸賊?恨天雷不擊殺彧洪諸賊?恨,天雷不擊殺,彧洪諸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