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有備無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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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是一座崛起於平地的孤立形山系,山區的北部有一座山叫做小天池山,山勢巍峨秀麗,因山頂有一個圓形小湖而得名,是廬山第八高峰,也是柴桑守軍這次主動棄城後選擇的暫時立足地,所以按計劃點燃了柴桑大火後,柴桑守軍就立即兵分兩路從東南兩門出城,全速向著小天池山這邊趕來。
和文聘透過聲音判斷的一樣,原本有機會攔截部分徐州軍的袁能隊伍果然打了儲存實力的主意,見柴桑守軍從南門衝出後,袁能擔心柴桑守軍困獸之鬥拼殺玩命,會給自軍造成巨大傷亡,便沒有下令全力攔截,只是象徵性的阻攔了兩下,勝利在望的柴桑守軍當然不肯倒在即將勝利的最後一刻,從南門突圍的橋嶷隊伍上上下下都是奮力拼殺,不費吹灰之力便衝破了袁能隊伍攔截,全速向著小天池山勝利轉移,袁能隊伍大呼小叫著裝模作樣的追殺,卻不敢過於追進。
錯過了這個唯一的攔截機會,等到荊州軍主力發現上當後,反應過來出兵追擊時,時間已經晚了,準備充足的柴桑守軍已經拉開了與荊州軍主力之間的距離,不管劉琦親自領兵如何的全速追擊,都沒能在柴桑守軍進入廬山山區前追上橋蕤隊伍,也更沒機會搶在柴桑守軍登山前先行搶佔小天池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柴桑守軍成片成片的湧上小天池山,重新佔據居高臨下的防守有利地形。
當然了,受山區道路與林木的影響,還是有很多的徐州隊伍沒能迅速撤上小天池山,或是被荊州軍隊伍在山路上追上,或是被迫向著其他高地轉移,出城的一萬五千左右柴桑守軍。順利轉移到小天池山只有**千人,也給了氣沖斗牛的荊州軍追殺報仇的機會,但是對此早有準備的徐州軍隊也不慌亂,只是按照事前約定分散轉移,等待橋蕤在小天池山上點火為號,然後再過來與主力隊伍會合。
如此一來,初露春容的廬山山區中,自然到處都是交戰雙方的隊伍士兵了,身著杏黃軍衣的徐州軍且戰且退。專挑地勢險峻與樹木茂密處轉移,得到全力追殺命令的荊州隊伍緊追不捨,與徐州軍激戰于山嶺林叢,漫山遍野都是旗幟士兵,喊殺聲迴盪於群山之間。壯觀無比。
為了給不及上山的自家士兵分擔壓力,也為了吸引荊州主力隊伍的注意力,橋蕤剛一上到小天池山山頂,即令隊伍在最高處打出自己的帥旗,荊州主力也果然象蒼蠅聞到血一樣撲面而來,劉琦親率主力隊伍趕至小天池山山下,還立即派遣黃忠率軍攻山。
居高臨下守衛山道有多佔便宜。這裡就不多說了,總之黃忠雖然勇武,荊州軍衝殺也算猛烈,卻也是剛到山腰。就馬上遭到了徐州軍滾石亂箭的迎頭痛擊,每走一步都是驚心動魄提心吊膽,被滾落山石砸死砸傷者不計其數,準備充足的徐州士兵又迅速砍倒許多樹木。將樹幹滾下山砸打敵人,荊州士兵又被砸翻許多。被壓在山腰上山不得,偶有一些荊州士兵衝到徐州軍近處,也迅速被徐州軍居高臨下的亂槍捅死,亂石砸翻,根本無法對山頂上的近萬徐州軍形成威脅。
見黃忠隊伍衝不上山,劉琦難免更是大怒,又立即派人去營中調遣軍隊前來攻山,文聘趕緊阻止,分析道:“大公子,既然橋蕤匹夫敢於焚城而走,這足以證明他已經收到訊息,徐州援軍在這一兩日內就能抵達柴桑增援,這座山的山勢又十分險峻,我軍隊伍一時難以攻克,倘若公子調遣大隊來此攻山,徐州水師又突然來援,我軍船隊無人架船作戰,如何抵擋?”
劉琦沉默了片刻,很快轉向旁邊的新衛士長王恩問道:“派去長江下游偵察的斥候船,可有訊息傳來?”
王恩搖頭,劉琦罵了一句髒話,又向文聘問道:“如果我軍全力強攻此山,大概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拿下來?”
“這個……。”文聘有些為難,答道:“末將不知,末將從沒到過此地,不知山上情況,無法判斷何時能夠拿下此山。不過大公子,為了謹慎起見,我們還是儘快回營去整理水師準備迎戰吧,這裡留下一支軍隊監視敵人即可。”
“廢物!”劉琦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又看看天色已是正午,再仔細盤算了片刻,劉琦這才咬牙說道:“鳴金,收回追擊隊伍,讓鄧龍率軍五千在山下駐守,其他軍隊,全部收回大營。”
鳴金的銅鑼迅速敲響,追殺到山區深處的荊州隊伍開始往來路回撤,被壓著半山腰抬不了頭的黃忠隊伍也開始向山下退卻,在山下整理隊伍準備撤退,劉琦看著山頂橋蕤軍旗恨得牙癢,卻又無可奈何。而與此同時,山頂上的徐州隊伍忽然分出了百餘人,持盾緩緩向著劉琦走來,山下荊州士兵嚴加戒備時,劉琦卻忽然瞟見,那隊徐州盾兵之中,有兩人似乎十分眼熟,再舉起了老師當年送給自己的原始望遠鏡仔細觀看時,劉琦的嘴巴頓時張得下巴都脫臼了,喃喃道:“怎麼是他?這怎麼可能?”
“誰?何時讓公子如此驚訝?”文聘、黃祖和鄧龍等將一起驚訝問道。
“我的師弟楊證,我恩師楊仲明的長子。”劉琦回答的聲音有些失魂落魄,又驚訝說道:“怎麼可能是他?他不是在襄陽失蹤了麼?怎麼會來到了這裡?還有老兵油子李郎,他怎麼也在這裡?”
被徐州盾牌兵保護著下山的確實是楊證和李郎,不過楊證當然也不會傻到真的走下山來與劉琦見禮問候,到了山腰處就停下了腳步,徐州士兵用盾牌嚴密保護住了楊證後,又有一名徐州士兵打著白旗下山,來到了荊州隊伍的近處,把一個小袋子遠遠的拋到了荊州隊伍近前,大叫道:“劉琦公子。這是楊證楊公子還你的東西!請收下!”
說完了,那徐州士兵掉頭就走,迅速逃回了山腰,荊州士兵未得命令也沒追擊,只是將那個布袋揀起呈到了劉琦的面前,劉琦滿頭霧水的接過,開啟一看時,劉琦頓時又傻了眼睛,原來布袋中裝的不是其他物件。正是劉琦三個多月前在襄陽與楊證一起喝花酒時丟失的身份令牌!除了這道令牌外,劉琦還在布袋中發現了一道手令,再仔細一看那道手令內容時,劉琦的眼睛差點就瞪出眼眶了,脫口驚叫道:“我何時寫過這道手令?!”
話音未落。腦袋其實很聰明的劉琦忽然醒悟了過來,一些深藏在心中的疑問頓時迎刃而解,整個人也頓時暴跳如雷了起來,拍馬衝到了楊證正面,隔著一百多步用馬鞭指著楊證狂吼,“匹夫!三個月前在襄陽,你是故意詐我筆跡?!”
“不錯。”楊證在盾後點頭。態度恭敬的大聲說道:“兄長恕罪,在襄陽的時候,小弟確實是故意詐你筆跡。小弟不才,從小就精於書法。不管什麼樣的筆跡,小弟只要看過一遍就能模仿出來,這道手令確實小弟仿造兄長的筆跡偽造,還有橋叔父送給袁胤的那道你的親筆書信。也是小弟仿造,甚至就連騙得你的前鋒隊伍不敢輕進的魯都督書信。還有橋叔父給你那道廢稿書信,也都是小弟的仿造!”
劉琦氣得都在渾身發抖了,如果不是楊證身邊還有一些徐州士兵舉著弓箭時刻準備放箭,劉琦幾乎就想衝上去和該死師弟拼命!所以喘了幾口粗氣後,劉琦立即破口大罵了一起來,“無恥匹夫!鼠輩!”
“兄長恕罪,小弟想反問兄長一句。”楊證慢條斯理的大聲問道:“如果偽書用計也是無恥,宵小鼠輩,那麼突然毀盟偷襲盟友,那又算是什麼輩?”
劉琦語塞,楊證又大聲說道:“兄長,你是不是很奇怪?小弟上次與你見面時身在襄陽,現在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柴桑戰場?我是怎麼穿過你的千里封鎖來到這裡的?為什麼你的身份令牌,會在我的手裡?我又是怎麼提前知道你準備偷襲柴桑的?兄長如果有興趣,小弟願意對你一一說明,絕無半點隱瞞!”
“說!”劉琦大吼,咬牙切齒。
“謹遵兄長之命。”楊證點頭,然後清清了嗓子,喝了一口李郎帶來的飲水,這才不緊不慢的大聲說道:“師兄,其實你的偷襲計劃十分完美和隱蔽,小弟在出使襄陽前,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準備偷襲柴桑,甚至就是有人無意中在我面前說起你的隊伍在夏口舉行實戰演練時,我都沒有猜到你是在準備偷襲柴桑。但很可惜,因為你的小心謹慎,畫蛇添足的欲蓋彌彰,這才讓我看出了你的真正目的。”
說著,楊證把自己是如何分析出劉琦準備偷襲柴桑的經過介紹了一遍,介紹得還十分仔細,把自己當時的分析推理都詳詳細細說了,然後楊證又告訴了劉琦,自己其實早在喝著花酒時,就已經拿定了準備親自送信到柴桑告急的主意,甚至還盤算好了如何突破荊州軍漢水封鎖的計策,所以自己這才先詐了劉琦的筆跡,然後故意把劉琦灌醉,乘機在馬車上偷了劉琦的身份令牌做為信物,騙得荊州軍隊一路放行。
聽了楊證這番介紹,劉琦已經不是氣得全身發抖了,而是氣得手腳冰涼了,楊證卻神色如常,又大聲說道:“兄長,我想有一點你非常奇怪,當時我是怎麼過夏口這一關的?當時的夏口早已是全面戒嚴,不許任何民間船隻透過航道,當時的夏口軍隊中,又有一大半不歸你的統屬,根本不認你的手令和令牌,我乘著民船,是怎麼透過夏口的?”
“那你是怎麼過的?!”劉琦鐵青著臉大吼問道。
“你別怪老將軍。”楊證很講義氣的沒有出賣那名江夏將領的姓名,還替那名江夏將領開脫道:“其實他也已經明白他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所以這些天來在攻城戰事中,老將軍他常常身先士卒親自攻城,還用他的神箭射死了我軍多名將士,他只是無心之失,見了你的手令和令牌後信以為真。就親自送了我乘的民船透過夏口,所作所為也是因為他對兄長你忠心耿耿,還請兄長務必要寬恕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