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打掃的家丁開啟林家大門,就見大門口蹲著一個男人,對方肩上、頭上都被霜打溼了,男人見了他,當即客氣的迎上來,問這裡可是下河村林舉人家。

“正是,你有何事?”這大清早的就蹲在別人家門口,還是漏夜趕路,料想應該是急事。

對方顯得有些拘謹,伸著腦袋往裡張望了一番,神色多了幾分著急:“不敢冒犯老爺,小的乃是皖江縣張家溝的,聽聞林府老爺家昨日新買了兩個丫鬟,乃是我家中妹子……”

新買的丫鬟家的大哥找上門來了?

下人不敢隨意處置,連忙回身去稟報主人。

時日尚早,家中除了下人,如今起來了的,都是晨起訓練的那一批人,下人徑直來到訓練場上,將事情稟明瞭林正和。

林正和哪裡能想到,不過尋常買個丫鬟,竟然還買出麻煩來。

不過,一聽對方是從皖江縣來的,不由挑了挑眉,心說巧了。

讓人將對方帶了進來,詢問他有何事。

“舉人老爺明鑑,我那兩個妹子,乃是受我連累才將自己賣了給人為奴,如今家中老父將我訓斥了一頓,小人已經知錯了。小人斗膽,想將我那兩個妹子贖回去……”對方說著,小心翼翼的打量林正和。

林正和頓時就笑了。

他看出來對方沒有說實話,他也不好奇對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昨日才買回來的丫鬟,今日就說反悔了,你當我媳婦兒是什麼?當我林府是幹什麼吃的?

對方大概也知道自己這說法不足以說服林正和,不敢再動什麼歪心思,倏地跪了下來:

“林老爺,小人該死,請您救救我兩個妹子,小的給您做牛做馬……”

恰在這時,迎春和花傾從外面經過,聽到聲音,隨即駐足,狐疑的往裡張望。

林正和對兩人招了招手,兩人進去一看,愣了一下,緊接著三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起來。

“怎麼回事兒,還不快從實招來。”林正和身後的周海大喝一聲,抱在一起的三人頓時就分開來,紛紛跪倒在地。

“老爺饒命,哥哥,哥哥他只是,哥哥他……嗚嗚嗚嗚……”迎春一句話都沒說完,就嗚嗚哭了起來。

一旁的花傾倒是比較冷靜,跪地對著林正和磕了三個響頭:“林老爺恕罪,是奴婢家中得罪了人,如今那仇人找了過來,兄長擔心會連累了老爺家,便勸我們離開……”

原來,迎春和花傾兩人都來自皖江縣,之前說的家中兄長得罪了人,需要錢擺平,其實並不是實話。

得罪了人的,是這姐妹兩個。

也不能說是得罪。

說起來,這屬於無妄之災。

正如大家所見,迎春花傾兩姐妹都頗有些姿色,兩人在一次進城時,被城裡的貴公子看中,那貴公子便打聽了兩人家在何處,找上門去,要將姐妹兩人買回去做妾。

若說是正兒八經的貴妾,倒也沒什麼。

但是偏偏,那貴公子不是什麼好東西,在皖江縣就經常做一些強搶民女的事兒。

說是買,不如說是搶。

而且,他把人搶回去,也是回去糟蹋作踐的,據說死在這公子手上的女子,不知有多少。

姐妹兩人若被他搶了回去,絕對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