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仁和堂。

“走水啦,走水啦……”

“救命啊,來人啊……”

“救救我!”

夜晚,仁和堂裡只留下一位大夫和兩位夥計值守,聽到聲音後瞌睡蟲瞬間就跑了,出門一看,竟是病人所在的屋子走水,火勢滔天,燒得面前都是亮堂堂一片,嚇得魂都飛了,忙著在院子裡打水滅火。

周圍的鄰居也紛紛出來幫忙滅火,很快,衙役也來了,卻不是幫著滅火的,而是氣勢洶洶要扣了大夫去衙門,說是仁和堂的大夫蓄意謀害,故意縱火,要將犯人捉拿歸案。

“胡說!”劉大夫身為第一坐堂大夫兼掌櫃的,此時氣得臉紅脖子粗,叫了鄰居來評理。

“有什麼話,上衙門說。不僅是你,仁和堂的所有大夫都有嫌疑,都要拿去審問。”

不顧百姓指指點點,那衙役上來就要捉人,一口咬定是仁和堂的大夫蓄意縱火。

世上竟有此等事?

醫館走水,衙役不幫著滅火就算了,竟還指責百姓故意縱火,蓄意謀害。

當真奇怪 。

這還不止,這衙役辦事,竟不是官爺帶領,而是那縣令千金。

“拿了這老頭去官府審問,便去下河村拿方小小。”

眾人神色越發古怪。

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此時還牽扯到那林老爺的夫人?

因著有白天一事,大家對方小小都是印象深刻,如今又聽陸丁怡提到方小小,不由多想幾分。

“聽說那陸小姐往下河村跑過很多趟……”

“不會是因為嫉妒吧?畢竟那林夫人與林老爺是何等幸福甜蜜,再看她自己。”

“噓,可別亂說了,小心惹禍上身。”

陸丁怡也確實是豁出去了,竟不顧百姓的議論,親自帶隊來抓人,把把柄送到百姓手中,當真是囂張至極,想來也是真的氣急敗壞,不顧一切了。

事實也是如此。

陸丁怡今天見到了方小小,在對方被百姓簇擁的時候,頓時就想到了自己剛見她的那一次。

當時的方小小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長得瘦弱不堪,十足的小可憐。

行事畏首畏尾,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人,她瞪一眼她就只能縮在角落裡,連自己相公換衣服都不敢靠近。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當初的小可憐,竟搖身一變,成了仁和堂的神醫,與林正和成了恩愛夫妻,美名遠揚。

再看她自己,聲名狼藉,成了百姓口中的笑柄。

就連此刻,那些人都敢明目張膽的談論她的事情,足可見她有多少失敗。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過好日子?

她方小小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被賤賣到林家的童養媳,她憑什麼得意?

想到這裡,陸丁怡的神色逐漸變得瘋狂起來。

不允許,她一定要毀了她。

“我們清河縣什麼時候由一個女娃來說了算了?”這時候,剛才還神色慌張的劉大夫卻是冷靜了下來,面容冷峻的看向陸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