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歡呼是因為韓潮他們回來了。

更多的增援趕到了丘陵缺口的位置,新來的正規軍隊伍有自己的指揮官,他們自然不可能聽從民兵的指揮,於是35個機甲戰士全須全尾的從最慘烈的前線回來了。

雖然韓潮他們那些政府贊助的機甲已經基本上報廢了,不過他們的精神還算不錯。

戰鬥從開始到現在已經經歷了18個小時左右,妖獸潮的大部隊已經基本繞開了鐵軍牧場這個釘子,深入了後方的叢林當中。

這場突襲一樣的妖獸潮在散開之後威脅性就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淮城的軍隊和民間力量足以應付這種級別的對抗。

不過這場戰鬥也因為妖獸是散開,被拉入了曠日持久的軌道。幾十上百萬的妖獸散落在淮城開拓者營地的網格內,想要徹底的剿滅他們需要很久的時間,因此造成的連帶損失也會讓無數的人跟著頭疼不已。

不過這些事情跟嶽海他們沒有關係了,嶽海拉著韓潮找了一個地方單獨聊了很久,兩人達成了某些協議之後,走出來拉著大夥兒一起慶祝了一下。

當天晚上嶽海把自己和‘槖蜚’關在一個穀倉裡,整個晚上牧場的社群上空都飄蕩著‘槖蜚’那聞著傷心聽者落淚的慘叫。

慘叫聲吸引了另外幾頭‘槖蜚’前來檢視,結果稍微跟嶽海碰撞了一下,又有一頭‘槖蜚’被俘虜,然後兩頭‘槖蜚’像是唱山歌一樣的從深夜嚎叫到了天亮,其他的‘槖蜚’就再也不敢降低高度試圖拯救那兩個倒黴鬼了。

第二天早上嶽海頂著一幫黑眼圈好奇的目光,走到牧場社群外放飛了兩頭‘槖蜚’。

早已得到指示的韓潮,駕駛著頂部噴塗著紅色朱雀圖案的機甲,抓著兩頭被餵食了生命藥劑的小牛,跟著‘槖蜚’跑出了好幾公里的距離,然後把‘禮物’放在了一座插著朱雀旗幟的小山坡上。

走出機甲的韓潮強忍著逃跑的衝動,近距離看著兩頭毛色發乾的‘槖蜚’從天而降殺死了兩頭小牛,然後開始大口的進食。

一個小時候之後,‘槖蜚’吃完了小牛,然後很不情願的用沾著血肉的鳥喙分別在韓潮的肩膀和那個旗杆上留下了印記。

這不是什麼認主之類的玄幻儀式,而是表示交易達成,未來每一個月它們都會來領取‘禮物’,然後它們會負責罩著這座牧場。

嶽海廢了老鼻子勁兒,最後還要加上朱雀印記的幫助,才跟‘槖蜚’講通了道理,讓它們徹底的妥協並且把朱雀旗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等到‘儀式’真的完成了,悄悄跟來的嶽海從一座山坡後方轉了出來,對著發楞了韓潮揮手錶示了祝賀。

韓潮看著不遠處的嶽海,他如在夢中一般。

昨天嶽海跟他聊了很長的時間,把他對自己地盤的設想說了一個通透。

韓潮面對嶽海開出的條件,果斷的選擇了跟他混。

當然鐵軍牧場依然要維持,不過以後他們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放羊了,而是幹自己最拿手的。

誰能想到一個殘疾的退伍老兵能有現在的成就?

他們在丘陵戰場堅守十幾個小時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淮城軍方,作為指揮官的韓潮獲得了極大的褒獎,後續的獎勵會在戰鬥結束後陸續發放。

榮譽並沒有因為退伍就離他而去,甚至來的更加輝煌。

拋開那些虛的東西,韓潮一個機甲戰士居然跟兩頭靈獸完成了近距離的溝通,而且以後這種溝通會成為常態。

利用‘槖蜚’的影響力,鐵軍牧場在叢林中稱得上穩如泰山,他這個頭兒兌現了對戰友的承諾,一定能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

其他人什麼感覺韓潮不知道,但是他只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已經達到巔峰了。

嶽海不知道韓潮的想法,一切搞定之後他就按捺不住回家的想法了,回到牧場社群跟大夥兒吃了一頓飯,嶽海就帶著自己的小隊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

嶽海歸家的時候,正在淮城辦公的張強接到了一個電話……

耐心的傾聽了一會兒之後,張強用陰沉的語氣說道:“東西是我留給嶽海的又怎麼樣?你們覺得我乾的不好也要忍著。

我老張自問做事對得起良心,你們要是有問題就直接打報告投訴,老子反正記住你們了,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打交道。”

“…………”

“東西給他怎麼了?我最後說一遍,關於嶽海的事情由我全權處理,你們誰要是忍不住伸爪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

“誰有私心你自己清楚,你們連嶽海是什麼人都不清楚也敢胡亂的伸爪子?我告訴你,如果你們不去洗洗腦子,我可以向會長打報告,讓你們去‘孤星島’清醒清醒。”

說著張強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看著一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的年輕女孩兒說道:“先放著吧,事情我已經大概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