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回到妙然軒後一直處在一種呆愣的狀態。

她坐在桌案前,滿腦子都是方才在景寧宮和顧風清說過的話。

在說完蘇從墨的事情之後,顧風清忽然言辭懇切地說希望自己能夠幫她做一些事情,而她稀裡糊塗地居然也答應了。

顧風清自然是開心了,可是現在她卻犯了難。

雖然她在最開始沒有任何幫手的時候就打過顧風清的主意,可是當時還是覺得顧風清有點危險,所以就以維護著他的情緒為主。

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了,沒想到顧風清居然會主動提出來,雖然看上去是一件好事,可還是有些難辦。

江泠微微蹙眉。

顧風清沒有什麼身份背景,也沒有自己的勢力,若是真的讓他去做什麼,萬一惹到了兇惡之人,豈不是會報復他。

也不知道當時自己腦袋抽什麼瘋,居然還答應了……

此情此景,江泠好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自打江泠回來,喬若琥和方婉就注意到了她的異樣,見她坐下後便拿著冊子失神,互相看看,倒也沒有出言打斷,可是眼看著江泠舉起手,又緩緩放下,方婉還是忍不住開口:“陛下,您怎麼了?”

江泠緊緊攥著手裡的冊子,沒有聽到方婉的輕聲詢問,心想著萬一對方忌憚顧風清在她這裡受寵,不敢對他下手,反而將毒手伸到他家人那裡,那豈不是更糟糕了。

一幅幅兇殘景象瞬間湧入江泠的大腦。

“陛下?”

江泠嚇了一跳,手中的冊子“啪嘰”甩飛在了地上。

喬若琥立刻屁顛屁顛地去給她撿起來,笑嘻嘻地問道:“陛下,您到底是怎麼了?回來以後都憂神半天了,莫非是捨不得凌世郎?”

方婉對她這沒大沒小的話深感無奈。

好在江泠已經習慣,輕咳兩聲後拿起冊子搖搖頭:“考慮點事情而已,方婉,你喊朕有何事?”

方婉急忙搖頭:“卑職無事,就是見陛下的臉色不是很好,又忽然舉起手,所以才問一聲的。”

“啊,就是一個姿勢累了,活動一下。”江泠尷尬一笑。

回過神來,她也就不再想顧風清那裡了,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可以交給他做的。

江泠開始翻看方婉找到的關於桑木國的資料。

全部看過之後,江泠也算是對桑木國大致情況有了一定的瞭解,便拿起冊子朝她們兩個揚了揚,讓她們也看看。

這桑木國果真是以男子為尊,剛好和萬夜國對立,而薛玉辭被送來竟然也不是特例,因為這個國家的君主為了和平,給周邊的大小國都送去了自己的子女。

江泠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心大的,送孩子跟送其他物件似的沒什麼分別,她都懷疑這些孩子是不是撿來的了。

桑木國物資富饒,所以百姓生活得還算可以,除了君主年紀大後越發沉迷後宮之外,倒也說得過去。

江泠回想了一下薛玉辭的性格,他這人非常難以琢磨,可謂是深藏不露,以當下所知的情況來推斷,想必其生長的過程定然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

江泠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便是後宮爭寵與皇子間爭鬥之類的。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君主的家事,資料也沒有提及過多,若想再深入瞭解,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派密探潛入桑木國調查,二是直接問薛玉辭。

然而這兩個辦法都是非常兇險的,她既沒有那樣合適的人手,也不好衝薛玉辭開口,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麼極其悲慘的事情,除了勾起薛玉辭的傷心之外,她也沒有為他解決的辦法。

雖然對於薛玉辭這邊情況的調查算是又要終止了,但江泠也算是知道了更多的細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