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起身帶著蘇從墨去了地炕那邊,坐下之後才問道:“那怎麼沒有找太醫給你看看,喝點藥調理一下?”

蘇從墨微微搖頭:“妾身自幼如此,喝過幾年藥,也仍沒有所改善。”

江泠也覺得體質寒熱若是天生的,那還真沒有辦法徹底改變,像她一個女孩子,卻是偏熱的體質,正常時的體溫總會比別人偏高一點。

“既然如此,你平日裡可要注意保暖,夏日總有人貪涼,你可千萬不能這樣,知道了嗎?”江泠頗為溫柔地叮囑道。

這些日子相處過來,她還是對蘇從墨最有好感,這位真的很溫柔,自己心裡即便再煩躁,和他相處時也會逐漸平和下來。

蘇從墨淺淺一笑:“妾身記下了。”

江泠見他笑,自己的嘴角也勾了上去。

可蘇從墨看著江泠,卻逐漸露出來關切與擔憂的神情。

江泠眨眨眼:“怎麼忽然這副表情?”

蘇從墨輕嘆了口氣,起身向江泠靠近一點說道:“妾身聽聞陛下受傷了,本來今晚不想過來打擾陛下休息的,可心中實在擔憂,便還是過來了,可陛下一直都沒有和妾身提及此事,為何妾身在這裡,陛下還要特意忍著?”

江泠聽了趕忙解釋:“你別多想,朕不是在特意忍著,其實在回來之前已經休養了兩日了,所以已經並無大礙了。”

蘇從墨微微一怔:“可是,纖世郎說陛下的傷很重。”

原來是沈時說的,這小孩子還挺誇張,江泠搖搖頭道:“不是他說的那樣,當時只是因為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傷口,所以可能因為疼就沒控制住臉色,讓他誤會了吧。”

蘇從墨聽了這話反而更擔心了,江泠急忙繼續解釋:“但現在只要不用力碰,就沒有問題,你不是也瞧見朕活動自如了嗎?”

蘇從墨終於緩緩點了頭:“那陛下近日也還是要以身體為主,切莫過於操勞。”

“放心吧。”

蘇從墨也沒有在江泠這裡待太久,現在江泠身上有傷,需要多休息,所以他不一會兒就主動離開了。

江泠在他走後還感慨起來,雖然蘇從墨這個人確實挺難一起談天說地的,可是相處起來卻也舒服,不至於讓她這個膽小惜命的擔驚受怕。

喬若琥卻滿臉疑惑地走了進來:“陛下,雲卿怎麼回去了?”

江泠皺眉:“要不然呢?”

喬若琥:“自然是在這裡陪著您啊。”

江泠抬起自己的雙臂輕輕晃了晃:“就這情況,難道不是讓朕一個人早些休息才對嗎?”

喬若琥恍然大悟地一拍手,露出了什麼都已明瞭的表情,用低沉的聲音帶著同情的口吻說道:“原來如此,卑職明白了!是卑職多嘴,陛下您才是極其煎熬的那個人啊。”

看著喬若琥的模樣,江泠覺得她並沒有明白。

她只是字面意思,但這個喬若琥絕對想歪了!

因為該考慮的差不多列清了,只等第二天再詳細安排就可以了,所以江泠和喬若琥打趣了幾句之後就回寢殿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並沒有迎來往常的陽光,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江泠悠悠轉醒,這好像是她來這邊之後的第一場雨吧。

今日沒有進來喊她起床的青叢,天又陰著,所以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而在屋子裡守著的喬若琥睡的比她還沉。

江泠知道最近幾日忙忙碌碌,即便喬若琥的精力再旺盛,也還是會累的。

聽著雨聲,江泠覺得還挺舒服的,索性就多躺了一會兒。